垂眸看了一眼身上,什麼都沒穿的她身下墊著的是秦霄昨日穿在身上的那件風衣,身上則是被溫暖柔軟的毛毯輕輕地包裹著……
拉攏了一下毛毯,她吃力地從躺倒的座椅裡坐了起來。
日出東方。
車窗外,圓盤已經跳出了地平線,天空很快亮了起來。
秦霄就站在車外,單薄的白襯衫微微皺起,鐵灰色的西褲包裹著一雙筆直的大長腿。
此刻,他腿微曲,修長挺拔的身體輕靠在車身上,臉色沉默地看著山的遠方出神。
清晨的風從山頂而來,吹凌亂了他一頭烏黑濃密的碎髮。
指尖夾著一根細煙,時不時他會抬起放在唇邊深深吸上一口,口腔、鼻腔同時吐出煙霧,帶著他厚重的心情彌散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
抽完最後一口煙,他扔了菸蒂,腳尖踩在上面碾了碾。
轉身時,就看到剛剛醒來的唐洛。
漆黑的眸子微微怔了一下,複雜的情緒揉碎在他深邃的眸底。。
唐洛淡淡地看著他,不見了昨晚的恨意和針鋒相對,她就那樣安靜又沉默地看著秦霄。
看得他倒有些忽然不知所措起來。
須臾,還是唐洛主動挪過來,推門下了車。
秦霄扶了她一把,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幫她裹緊毛毯,出口的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輕聲詢問,“睡得好嗎?”
他身高很高,站在他面前的唐洛只能仰視著他。
那黯淡無光的眸底,就連升起的炙熱太陽似乎也激不起裡頭半點溫暖。
“秦霄……”
昨晚折騰得太嗆,此刻她的聲音乾啞得像只破風箱一般。
秦霄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
沉默了幾秒,她低啞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臉上是死灰一樣的蒼白,只有那雙眸子還在微微動著,“這樣……我們……可以算兩清了嗎?”
一顆鮮活跳動的心臟被生生撕裂開來的痛楚讓秦霄的身體忍不住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沉默著、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以為他又要出爾反爾,她有些急有些氣,“秦霄,你答應我的!”
看她一臉著急的模樣,秦霄忽然就低頭笑了,“還真是急不可耐!”
再抬眸時,他眸底恢復了慣然的冷漠,帶著幾分譏誚看著她,“昨晚……我們做了那麼多次,你這副身子幾乎到處都是我留下的痕跡,沈確不介意?”
唐洛不接話,也不說話,無論他說怎樣難聽的話語,她都是一個表情地看著他。
等著他的答覆,等著他信守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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