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愣神了幾秒，而後徐徐在她面前蹲下身來，用平視的目光面對著一臉疑惑不解的意意。
此時此刻，男人眼眸深邃，裡頭閃爍著細碎的微光。
“意意……”秦霄出口。
他暗自吐了一口氣，雙手握住意意的小手臂，微微低了一下頭。
也許是出於心底的那點私慾，他明知道意意住在這裡就有可能會看到床頭的這張婚紗照，可是他並沒有提前將它摘下來。
他的內心，大概是想要讓意意發現他和唐洛的關係的。
可是此刻，面對意意的質疑，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從哪裡說起……
“嗯？”意意應聲，一雙又黑又圓的大眼睛靜靜地、認真地盯著秦霄的眼底。
秦霄看著她天真無邪，對他滿是信任的眼眸，心中糾結許久，最後緩緩道：“意意一直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媽咪，可是意意又知道為什麼我會喜歡她？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她的嗎？”
秦霄說：“其實，在意意還未出生以前，在你媽咪還沒有和你爹地結婚以前，她就已經……是我的妻子了。只是當初，我們之間因為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導致了分手。”
意意聽懂了秦霄的話，那雙水黑的眸子裡漸漸聚攏了一股淡淡的水汽。
她沉默地看著秦霄，那張小臉慘白慘白的，眼睛卻紅彤彤的。
“意意……”秦霄心疼，伸手就將她摟進了懷裡，“意意啊，這件事情秦叔叔真的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
許久，他聽到意意低低軟軟的聲音傳來，小不點眼中含著淚水，“所以，秦叔叔對意意好，只是因為還愛著我媽咪對嗎？”
這個問題秦霄不知如何回答。
愛唐洛是真，但是愛意意也是真，不是前因後果的，而是必然的關係。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告訴意意，自己才是她的親生父親。
在對上秦霄深意、糾結的眼眸時，意意又說：“那秦叔叔……是真的跟我媽咪在一起了嗎？”
三歲的孩子，已經有了自己的思想和對事物的理解。
方才的這個問題，或者說是猜測，在她有好幾次撞見了秦叔叔從媽咪的房間裡出來，以及她無意中看到過兩人之間親密地抱在一起的畫面時就已經在她心中生根發芽了。
這兩天，她在秦叔叔公司，更是聽到了一些其他人口中有關於秦叔叔與她媽咪Aria之間關係的言論。
種種這些，就足以讓她拼湊出秦叔叔與媽咪的過去、現在的關係。
至於，她一直不願意承認，不願意說出來，那是因為，在她心中，媽咪是她的爹地慕容衍的。
秦叔叔是好，對媽咪好，對意意也好，但是他終究都不是爹地……
孩子此刻過分的平靜，讓秦霄心中甚是不安。
“嗯。”他低低地應道。
是從鼻息裡發出的聲音。
算是對意意問題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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