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在會場外,她和商鶯鶯最後的那段對話,他都聽到了。
他親耳聽到她堅定又嫌棄無比地對那位對自己有意的女人說,從未想過要嫁給他。
她甚至還給對方建議,要是想要上位坐上秦太太的位置,最快的方法就是想方設法給他生個兒子……
他以為,這些日子以來兩人的親密和歡愉是真,她心裡到底還是對自己有幾分感情的。
卻不想,這一切虛妄都只是他一個人的空歡喜。
從始至終,她對他只有利用!
秦霄以為,自己可以接受的。
只要能與她在一起,什麼形式他都無所謂的。
棋子也好,借力也罷,至少於她而言,自己還有利可圖。
他心甘情願,只要能留在她和意意的身邊。
可是,當他親耳聽到那些,親眼認清她是真的一點也不愛自己的現實的那一刻,他的心,真的疼瘋了……
最可悲的是,即使明知如此,他依舊還是想緊緊地抓住這一段隨時都可能化為泡影的關係。
“難道,我就只是一個你隨時可以丟棄,甚至讓給別的女人的玩物,是嗎?”他看著她,委屈、難過。
“……”唐洛聽著,眼底閃過一瞬的驚愕,但是很快就被平靜所取代。
她沉默著看著眼前悲傷難過的男人,神色冷靜又清醒,就連方才那一抹深吻之下的情動也在片刻間稍縱即逝了……
在秦霄不甘心的眼淚落下來的時候,她還是憐憫地吻了吻他落在唇邊的鹹溼,說出來的話卻將是與將人推入冰川無異。
她目光微閃,逡巡在他的眼底,發出淡淡的聲音:“我以為一開始你就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的,秦霄……”
這一秒,秦霄的脖子裡,每一根青筋都因為極度的隱忍與剋制崩得緊緊的,脈絡清晰可見。
“嗯。”最後,他接受地點點頭。
卻又有些自嘲的不甘心,“你說的沒錯。是我被這段時間的親密……”
他聲音有些哽咽。
頓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歉道:“對不起,是我忘乎所以了。”
他鬆開了他,逼自己回冷靜。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重新系上了安全帶。
而後,啟動車子。
車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夜色漸濃,車速漸快。
車窗外的雨勢也變得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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