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有沒有舒服一點？”秦霄一邊幫唐洛細緻地揉著酸脹的腳踝一邊溫柔開口。
他一抬眸，恰好撞進了她幽深的瞳孔。
空氣沉默了一秒。
“嗯。”唐洛抿唇點頭，低聲應道。
輕輕從秦霄掌心收回腳踝，她看了一眼宴會大廳的方向，“剛剛看到鬱家、林家和陸家都來人了，鬱池也在，你不去看看？”
“不去。”秦霄說。
唐洛微微挑起眉頭，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秦霄依舊半跪在她面前。他雙手握著她的手，一臉理所當然地說：“我媳婦我都照看不過來。”
唐洛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忍不住低頭輕輕地笑。
“是不是累了？”秦霄起身在唐洛旁邊的位置坐下，“累了，我就抱你上樓休息。”
“還好。”唐洛說。
為了晚上宴會上能有個好狀態，她白天在家睡了一整天，直到秦霄接她去做造型才起床。
這會兒說累，倒不至於。
只是有些無聊。
“今晚，人多嘈雜，這宴會不到十點不會結束的。”他抬腕看了一眼腕錶，“現在才八點不到，這麼長時間乾等著也是無聊，還不如做點別的事情。”他大概也是看出了她的無聊，或者說是疲於應酬。
“大哥大嫂要照顧孩子，秦霖小兩口也膩歪著，秦霜你兩個也不對付，其他人呢又不太熟……我知道，你一向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場合。”秦霄說：“去樓上房間，我陪著你。”
“……”唐洛美眸微微瞠了一下，她看向秦霄的眼神里明顯閃過一絲意外。
不知怎麼的，看到她驚訝的眼神，秦霄的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從前……
他們結婚的那三年，秦家老宅每個月都有家宴，每一次她都要應約前來，不得缺席。
那時候，他也接手公司不久，工作上的事情就足以讓他忙得不可開交。
所以，很多次家宴，她都是自己一個人來參加。他能陪她的次數屈指可數。
其實，那時候她比現在更不喜這樣的場合，但是當時的他卻沒有設身處地為她去考慮這些細枝末節。
“那奶奶那邊……”
“奶奶那邊今天巴結伺候的人排隊都排不過來。就算你想過去陪陪她老人家，未必有這個機會。”秦霄淡淡地說。
但是唐洛還是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幾分譏諷的味道。
她也看到了，從宴會開始不久後，幾個姑姑一行人就十分殷勤地攙著老太太進了房間，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那，就去樓上休息一會兒？”唐洛眉眼輕笑。
從前她偏愛自然淡雅的造型，今天的化妝師，特地給她設計的是明豔大氣的濃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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