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願和裴舜舟是在醫院的樓下遇到的。
一上來,就看到了唐洛醒來,兩人意外又驚喜。
聊了幾句後,裴舜舟去找醫生了解詳情,想要儘快知道唐洛接下來的治療和康復方向。
時願則留在病房陪著唐洛。
“洛洛,你知不知道,這三個月以來,對於你還會不會醒來這件事,我們所有人真的從滿懷希望到一點一點失去希望,但是誰也不敢輕易說出口來。裴大哥、秦霄還有威森哥都有透過各自的辦法和關係找了幾位國際上最權威最賦聲望的醫生會診,卻沒有人能夠確定你到底何時能夠醒來。”
唐洛輕輕握住時願的手,朝她安慰地笑了笑。
時願輕輕地深吸一口氣,“看來,靈隱寺的平安籤還是很靈的。”
唐洛眼角微微瞠大,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
時願同她解釋說:“你知道嗎?在你昏迷的這幾個月,在國際專家都束手無策讓你醒來後,秦霄沒得辦法,聽人說靈隱寺許願最靈,就去了靈隱寺,按照信徒們提供的求佛方式……一步一臺階,一步一叩首,從靈隱寺的山底一直叩到了山頂。只為誠心為你求得平安符。”
唐洛顯然是震驚的。
不說秦霄這個人從來不信神佛,就靈隱寺,從山底叩拜到山頂,無數個臺階,非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時願也看出來了她的意外與驚訝。
伸手,輕輕拉住唐洛手。
隨著時願的目光,唐洛這才發現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串曜石黑的佛珠手串。
時願告訴她,“這就是秦霄從靈隱寺為你求來的平安福。”
語氣裡不免就帶上了幾分驚喜與激動,“沒想到,帶上它不過兩天,你真的醒來了……”
唐洛微微抬手,低垂著眸子,目光靜靜地凝視著自己右手手腕上的那串黝黑噌亮的佛珠。
陽光從窗戶照進了室內,落在那一片晶亮的黑色,發出熠熠生輝的光……
“秦霄……”她乾涸的唇微微開合,聲音綿長地低喚了一聲秦霄的名字,幾不可聞。
許久,唐洛才重新將目光落在了坐在她床邊的時願的臉上。
她問她:“三個月前……我和意意還有……他是怎麼回來的?”
這是唐洛醒來後一直想不起來,卻又一直想知道的真相。
時願稍稍滯愣了一下,一邊安撫地拉著她的手一邊緩緩道來:“三個月前,你和意意……是被喬知鳶綁架。對方打來勒索的電話的時候,不僅要求兩個億的贖金,還要求秦霄在不報警的情況下按照他們的指令與路線,隻身前往指定的地點。”
“誰知喬知鳶並非孤軍作戰。那場綁架不但有最周密的作案計劃,對方還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你哥那邊選擇了報警,但是對方實在是太聰明了,根本無法通過幾次通話確定定位。即使警察在秦霄出發前在他髮根裡植入了肉眼和探測儀都難辨的微型定位器,但是一旦接觸了對方的人,定位儀訊號瞬間就被擊潰。”
“最後,彎彎繞繞,秦霄被帶到了海上,就是你和意意被綁架的地方。”
“當時他是被蒙著眼睛的。好在他有執行國際維和部隊任務的豐富經驗,在被蒙著眼睛的情況下聽覺、嗅覺、觸覺便更加敏感,然後透過對時間的把握等等,在上傳時,圈定了你們貨輪所在的範圍,並且成功反饋了訊號……”
“他同綁匪周旋,給警方爭取了救援時間。警察趕到的時候,秦霄落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