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朗星稀。
車子疾馳過寂靜的沿海公路。
耳邊是溫柔的風聲和海浪聲。
林寒開著車，目光注視著前方的道路，時不時會從後視鏡裡看一眼後座的娘倆。
清歡脫了外套，長髮也用鯊魚夾挽在腦後，臂彎裡是半睡半醒嗚嗚咽咽的糰子，她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掌心觸控著糰子臉頰的溫度，眉頭越發緊鎖。
藉著車外的燈光，林寒看到她了額上滲出的細細密密的汗珠，連發絲都潮溼了。
“還有多久到醫院？”清歡忽然抬頭問，目光猝不及防地撞進了後視鏡裡林寒朝她投來的目光。
她漾了漾。
聽到林寒回答：“最快還要半個小時。”
“喝了退燒藥，一點效果都沒有，不像是普通的感冒發燒。我聽說這兩天流感盛行，可能是中招了。我今日不該帶他出去的。”黎清歡說道，看著懷裡難受得不行的寶寶，心裡滿滿自責。
這樣的她，讓林寒心疼死了。
“這不是你的錯啊。如果是流感，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傳播源。小孩子抵抗力差，容易中招，這是防不勝防的。”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況，伸手從車子的置物盒裡抽出兩個口罩，一個向後遞給清歡，一個自己戴了起來。
“照顧好自己，才能有精力照顧好糰子。”林寒說。
黎清歡目光幽幽，從車內的後視鏡裡盯了他幾秒，伸手接了過來。
林寒還想說什麼的，卻又幾度欲言又止。
果真如清歡所說，近來流感盛行。
深更半夜，兒科急診，都是高燒不退的小孩。
林寒是提前聯絡了醫院的關係，到達醫院之後，有人出來迎接，直接將他們從VIP通道引入就診室。
這樣，一來節省了排隊等待的時間，同時也避免了糰子與其他發燒的孩子接觸而產生交叉感染。
醫生按照流程做了詳細的問診工作和病例記錄後，給糰子開了幾張抽血單和化驗單。
因為是夜間急診，不像日間門診、體檢與住院一樣有著完全的VIP體系。
急診的抽血與化驗都要到夜間指定的樓層區域進行取樣與提交。
有林寒在，清歡是真的輕鬆不少。
下車之後，糰子一直是他抱著。
掛號、付費、就診以及帶著糰子去抽血取樣送樣等等都是他來的。
而清歡只要跟在他和糰子旁邊，醫生詢問一些相關問題需要她回答時，她就回答一下就可以了。
算得上輕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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