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紅光芒如漲潮般漫過天際,將雲海臺上方的蒼穹染成詭異的暗紅色,噬陽傀儡的嘶吼聲震得檯面青石簌簌發抖,裂縫中不時滲出黑色魔氣。李嵩與聖元宗弟子迅速結成“正陽劍陣”,數十柄長劍交織出金色劍網,劍身上流轉的至陽靈力與遠處的黑紅光芒涇渭分明;流雲子將流雲盾橫在身前,盾面霞光流轉,金色皇者威壓已在臺面悄然鋪開,隨時準備展開“流雲域”籠罩全場。就在這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一直靠在石柱上昏迷的趙昆突然悶哼一聲,眼皮劇烈顫抖了幾下,終於從三日的昏迷中甦醒過來。
他掙扎著坐起身,後腦傳來陣陣鈍痛,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識被耳邊密集的嘶吼聲瞬間拽回現實,下意識摸向懷中的聖域暗衛令牌——那是他身份的象徵,也是緊急時刻調動聖域力量的憑證。“趙使者,你醒了!”藥塵連忙快步上前,遞過一枚瑩潤的“復元丹”,語氣中帶著欣喜,“你已昏迷整整三日,多虧流雲宗主以精純至陽靈力穩住你的傷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趙昆接過丹藥吞下,一股溫和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後腦的痛感減輕了大半。他抬眼望去,恰好看到流雲子站在劍陣邊緣,掌心金光流轉如活物,正輕按在一名聖元宗弟子的後背,那弟子體內溢位的黑色噬能魔氣,在金光觸碰下瞬間化為青煙消散,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舉重若輕的姿態,絕非尋常王者境修士能及。趙昆心中一動,轉頭看向身旁的李嵩,聲音帶著剛甦醒的沙啞:“李長老,這三日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會有如此濃郁的魔氣,還有這般恐怖的嘶吼聲?”
李嵩簡明扼要地將三日來的變故一一道出:從墨塵率影殺隊突襲雲海臺、林風捨身護佑百姓被重傷,到流雲子展露皇者境實力、以“流雲域”重創墨塵殘魂,再到蕭天啟用噬陽陣煉製傀儡、魏明帶玉佩現身引發的波折,最後著重提及:“若非流雲宗主隱忍多年、暗藏皇者修為,以‘域’壓制墨塵並穩固靈脈,恐怕雲海臺早已淪為魔域,東域靈脈也已被徹底汙染。”話音剛落,天際傳來傀儡統領的狂暴咆哮,一道十丈高的黑紅傀儡率先衝破雲層,如小山般撲向劍陣,流雲子冷哼一聲,抬手一掌拍出,金色掌印如泰山壓頂般與傀儡碰撞,“轟”的一聲巨響後,傀儡瞬間崩解成漫天魔氣。
趙昆瞳孔驟縮,死死盯著流雲子的背影,眼中滿是震撼——他身為聖域使者,常年往來於五域之間,見過的皇者境修士屈指可數,卻從未見過如此舉重若輕的皇者威壓,僅僅一掌便擊潰十丈傀儡,這份實力即便在聖域也屬頂尖。此前他奉命巡查東域,心中始終帶著聖域對東域“勢力薄弱、修士資質平庸、難成氣候”的固有印象,即便得知流雲子是流雲宗宗主,也只當是尋常王者境修士,未曾放在心上。可此刻親眼目睹皇者實力,又聽聞墨塵勾結魔頭、殘害無辜百姓的惡行,他對東域的認知徹底被顛覆。
“流雲宗主竟有皇者境修為,東域藏龍臥虎,是趙某之前小覷了。”趙昆掙扎著起身,不顧身體尚未痊癒,對著流雲子深深一揖,態度相較於此前的疏離,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恭敬,“墨塵身為天衍宗長老,公然勾結域外魔頭,煉製噬陽傀儡殘害生靈,此等惡行已嚴重觸犯《聖域鐵律》第三條‘禁煉邪術、殘害蒼生’,若放任其發展,必成五域大患。”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著聖域長老會的徽記,在金色霞光中泛起耀眼金光,“趙某以聖域使者身份起誓,此戰結束後,必親往聖域長老會呈遞奏摺,詳述天衍宗的滔天罪狀,以及東域聯盟抗擊魔頭的功績,為你們爭取聖域的軍備支援與高階功法傳承!”
此言一齣,全場皆驚。聖元宗弟子們臉上的凝重之色消散不少,柳煙更是激動得聲音發顫:“趙使者此言當真?若有聖域支援,我們便能組建更強大的破邪軍,徹底肅清天衍宗餘孽!”趙昆鄭重點頭,眼神堅定:“聖域雖居五域中央,卻也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東域是抵禦域外魔頭入侵的第一道防線,若東域失守,魔氣便會蔓延至南域、北域,最終危及聖域安危。此前長老會對東域情況不甚瞭解,受天衍宗散佈的流言誤導,如今親眼所見東域修士的風骨與實力,必能認清局勢,全力支援。”
流雲子收起掌印,轉頭看向趙昆,眼中帶著幾分讚許:“趙使者明事理、識大體,若聖域能伸出援手,五域共抗魔頭便指日可待。”他抬手一揮,一道金色靈力裹著半塊溫熱的玉佩飛向趙昆,“此乃開啟至陽神殿核心的鑰匙之一,蕭天煉製噬陽傀儡、啟用噬陽陣,其根本目的是掌控太陽精魄,進而解開封魔淵的上古封印。此事關乎五域存亡,還需勞煩使者在奏摺中著重提及,懇請長老會派遣精銳援軍馳援至陽神殿。”
趙昆伸手接住玉佩,指尖剛觸到玉佩的瞬間,懷中的鎏金令牌突然震動起來,一道細微的金色紋路從令牌表面蔓延至玉佩,兩者竟產生了強烈的共鳴,發出柔和的金芒。他臉色微變,運轉靈力仔細探查玉佩,片刻後驚道:“這玉佩中藏著聖域先祖的至陽道韻,與聖域令牌同源,難怪能剋制噬陽陣的邪力!”他將玉佩與令牌一同鄭重收好,“封魔淵封印之事我會重點呈報,另外,我可提前啟用使者許可權,調動東域附近的聖域駐軍,三日內便能抵達雲海臺支援!”
林風走上前,對著趙昆拱手行禮:“多謝趙使者仗義相助。如今傀儡大軍已兵臨城下,當務之急是聯手退敵,再圖後續計劃。”趙昆點頭認同,從懷中掏出一卷獸皮地圖,展開後指著雲海臺西側的方位:“此處有一處天然隘口,兩側是懸崖峭壁,僅容三人並行,可設伏阻擋傀儡大軍。我曾習得聖域‘困獸陣’,雖不及宗主的‘流雲域’霸道,卻也能借助隘口地形,暫時困住低階傀儡,為正面反擊爭取時間。”
流雲子眼中閃過精光,快步上前檢視地圖,片刻後拍板道:“如此甚好!李長老率聖元宗弟子守住隘口,依託劍陣加固防禦;趙使者在隘口內佈設‘困獸陣’,截斷傀儡後路;我與林風正面迎敵,斬殺高階傀儡統領,瓦解其指揮體系!”眾人齊聲應諾,立刻分頭行動。趙昆剛在隘口布下最後一枚陣眼晶石,懷中的鎏金令牌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令牌表面的金光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扭曲的黑色魔紋,如毒蛇般盤踞在令牌中央。
趙昆臉色驟變,死死攥著令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不好!聖域駐軍的傳訊頻道被人干擾了,這道魔紋……是天衍宗安插在聖域的內奸專屬標記!”流雲子剛擊退一波衝來的傀儡,聞言眉頭緊鎖:“內奸?難怪聖域長老會遲遲未察覺天衍宗的異動,原來內部早已被滲透。”趙昆咬牙切齒道:“這內奸定是天衍宗安插在長老會的高層,我的奏摺恐怕難以直接遞到長老會主座手中,甚至可能被篡改!”
就在此時,天際突然傳來尖銳的破空聲,一道金色流光衝破傀儡群的包圍,如流星般落在雲海臺上。來人身著聖域禁軍甲冑,甲冑上佈滿刀痕與魔氣腐蝕的痕跡,渾身是傷,嘴角不斷溢位鮮血,手中卻死死舉著一封染血的密信:“趙使者!長老會急件!內奸作亂,調動駐軍的文書被攔截,馳援東域的援軍在半路被天衍宗伏擊!更緊急的是……聖元宗山門已被蕭天親率大軍圍困,危在旦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