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骨逆天:系統助我踏九霄》第702章 林風的決心與顧慮(1)

作者:咊尙·2個月前

流雲子的話音剛落,林風便轉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臨時居所。房間陳設極簡,一張木床、一張書案,牆角堆著四個舊木箱,漆皮早已斑駁——那是他從流雲宗藏經閣旁的舊居搬來的,裡面裝著的不是修煉功法,而是父母留下的僅存遺物。窗外演武場的劍風夾雜著弟子們的呼喝聲飄進來,林風摩挲著掌心被體溫焐熱的玉佩,深吸了三口氣,才蹲下身,指尖扣住最底層木箱的銅鎖。那鎖是父親林嘯天親手打造的,鑰匙早丟了,他每次開箱子,都要用靈力小心翼翼地熔開鎖芯。

箱底鋪著一層褪色的青布,是母親蘇婉當年最愛的料子,布上平平整整地放著一件玄色勁裝。衣服半舊,袖口磨出了細毛,卻洗得乾乾淨淨,靠近領口的地方,還繡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流雲宗雲紋——那是父親年輕時的修行服,林風記事起,就沒見過父親穿它,只聽流雲子說,這是林嘯天剛入流雲宗時,蘇婉親手為他繡的。他輕輕撫摸著布料上的褶皺,指尖突然觸到左胸內袋的硬物,心臟猛地一跳,小心翼翼地伸手一掏,一塊巴掌大的青銅令牌滑入掌心。

令牌邊緣刻著細密的回紋,摸上去帶著歲月打磨的溫潤,正面是中央聖域特有的“七星拱月”紋路,七顆星子用極細的刻刀鏤空,與他前幾日翻看的《聖域紀要》中記載的一模一樣;背面則刻著一個模糊的“林”字,筆畫蒼勁,顯然是父親的手書。“這是……爹的令牌?”林風將令牌湊到桌案的燭火下,燭光照進星子鏤空的縫隙,竟透出淡淡的金色靈力波動,與他懷中的玉佩產生了微弱的共鳴,掌心傳來一陣熟悉的溫熱,像小時候父親握著他的手教他寫字時的溫度。

半個月前突破王者境後期時,他曾感應到玉佩深處藏著另一股同源力量,如今與令牌相觸,那股力量終於有了回應,兩道微光在掌心交織成細小的光帶。林風握緊令牌,指腹反覆摩挲著“林”字,眼眶微微發熱:“爹,娘,我終於找到你們的線索了。”他將令牌貼在胸口,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溫和的靈力順著經脈流轉,前往中央聖域的決心如灶膛裡的火苗,被這股力量一吹,瞬間燃成熊熊烈火,“我一定會找到你們的蹤跡,查清當年你們突然離開東域的真相,更會護好東域,不讓你們牽掛。”

可當他將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目光掃過書案時,眉頭卻漸漸皺起。案上攤著一張東域佈防圖,雲海臺、黑石城、青雲關等要地用硃筆圈出,旁邊批註著各據點的兵力配置;佈防圖旁,丹房的丹藥庫存表、新加盟勢力的弟子名冊、靈脈資源調配清單整齊疊放——這些都是他昨夜熬到三更整理的聯盟事務。天衍宗雖暫退,卻只是折損了部分傀儡,墨塵帶著影殺隊的眼線仍潛伏在東域各城鎮;封魔淵的魔氣雖被壓制,至陽結界的加固還需每月派人巡查;更別提那些新加盟的小勢力弟子,修為參差不齊,連最基礎的抗魔招式都還沒練熟。他若此時離開,這些事交給誰來統籌?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林風便抱著佈防圖來到了聯盟議事堂的偏廳。柳煙正伏案書寫,筆尖蘸著泛著微光的靈墨,在獸皮紙上書寫《浩然劍典》的註解,字跡清雋,每一筆都透著淡淡的浩然靈力;金雷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用一塊細砂紙擦拭著至陽破甲盾,盾牌上被墨塵魔氣腐蝕的裂痕已用玄鐵熔補,聖元符文在晨光中微微發亮。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眼中沒有驚訝——昨夜流雲子已悄悄告知他們林風要去聖域的訊息。

“柳長老,金雷師兄,我有件事想和你們商議。”林風將佈防圖鋪在寬大的石桌上,指尖點著黑石城的位置,“我明日就要動身前往中央聖域,可東域的事,我實在放心不下。”他指著佈防圖上的批註,語氣帶著幾分歉疚,“黑石城剛經歷大戰,防禦工事還沒完全修復;新弟子的修煉需要專人指導,尤其是那些從偏遠勢力來的弟子,連靈力運轉都不熟練;還有影殺隊的眼線,至今沒查到藏在哪個勢力裡,萬一他們趁機作亂,聯盟剛凝聚的人心就散了……”

話未說完,金雷便“砰”地一聲將盾牌頓在地上,沉悶的響聲震得石桌微微發麻。他拍著胸脯大笑起來,古銅色的臉上滿是豪邁:“林風,你這是把我們當外人了!”他指著自己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疤痕,“上次墨塵偷襲雲海臺,是你救了我和黑石城的百姓;這次抗魔之戰,又是你帶著我們打退傀儡大軍,你去聖域辦事,東域的防務交給我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他俯身指著佈防圖,“雲海臺的防禦我來盯,青嵐谷的周嶽擅長工事搭建,鐵刀門的弟兄們力氣大,我帶著他們三日之內就能把黑石城的防禦補好,保證天衍宗的人敢來就有來無回!”

柳煙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拿起桌邊的新弟子名冊,指尖輕輕劃過上面的名字,聲音溫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新弟子的修煉我來負責。”她將寫好的《浩然劍典》註解推到林風面前,靈墨書寫的字跡在晨光中泛起微光,“這是我根據新弟子的修為調整的註解,把複雜的招式拆解成了三步,每日晨練時我會逐句講解,再安排聖元宗的老弟子分組帶練實戰,不出一月,他們就能掌握基礎的抗魔招式。”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浩然符文的傳訊符,遞給林風,“這是我用浩然靈力加持過的專用傳訊符,能抵禦噬能魔氣的干擾,即便在中央聖域也能使用。每月初一我會把東域的情況詳細告知你,若有緊急情況,符紙會自動發熱,你隨時能收到訊息。”

林風接過傳訊符,指尖傳來熟悉的溫潤靈力,那是柳煙獨有的浩然靈力,純淨而穩定。他看著金雷拍得發紅的胸脯,看著柳煙眼底的認真,心中的顧慮如冰雪遇暖陽,漸漸消散。柳煙心思縝密,總能想到他忽略的細節,當年黑石城被圍,就是她提出用煙火傳遞訊號,才解了燃眉之急;金雷勇猛可靠,佈防與實戰指揮經驗豐富,上次雲海臺防禦戰,就是他帶著弟子守住了最兇險的東門。有他們協助流雲子,聯盟的事務確實無需他掛心。

“多謝你們。”林風深深躬身,聲音帶著由衷的感激。金雷連忙上前扶住他,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什麼謝!當年若不是你冒險闖入天衍宗的礦場救我,我早成了被噬能魔氣侵蝕的廢人。你去聖域安心查案,好好修煉,東域有我們守著,等你帶著聖域的支援回來,咱們兄弟聯手,一起踏平天衍宗的老巢!”柳煙也上前一步,遞過一個油紙包:“這裡面是我煉製的‘清心丹’,能抵禦聖域的濁氣,也能解輕微的魔氣侵蝕,你帶著路上用。沈家的事我已讓浩然宗在聖域的暗線去打探,一有訊息就立刻傳訊給你。”

三人圍在石桌旁,又細細商議了近一個時辰。從黑石城防禦的薄弱點如何加固,到新弟子的月度考核標準,再到應對影殺隊的暗號——若發現眼線,便在據點的旗杆上掛一面繡著野菊的黃旗,這些細節都敲定妥當。林風收起佈防圖,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回到房間後,他將青銅令牌與玉佩放在桌上,剛一貼合,兩道微光突然爆發,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令牌背面的“林”字旁,竟浮現出一行細小的符文,彎彎曲曲,正是中央聖域的座標符文,直指聖域腹地的青雲山脈。

林風正對著符文研究,窗外突然傳來趙昆急促的聲音:“林宗主,流雲宗主請你立刻去議事堂,有中央聖域的客人到了!”他連忙將令牌與玉佩收好,快步向議事堂走去。剛踏入堂門,就看到一名身著聖域禁軍甲冑的修士正站在堂中,甲冑漆黑,胸前刻著長老會的金色徽記,腰間佩著一柄長劍,手中捧著一個鎏金錦盒,甲冑的肩甲處還沾著未乾的血跡。見到林風,那修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想到東域的抗魔領袖如此年輕,隨即躬身行禮:“在下聖域禁軍統領秦鋒,奉長老會主座密令,特來轉交信物給林風宗主。”

流雲子示意秦鋒開啟錦盒,盒蓋開啟的瞬間,一道與林風懷中令牌同源的靈力波動傳來——裡面赫然放著半塊青銅令牌,邊緣的回紋與林風手中的恰好契合!秦鋒看著林風震驚的表情,沉聲道:“主座說,這是林嘯天前輩當年留在長老會的信物,兩塊令牌本為一體,是開啟聖域‘祖祠秘境’的鑰匙。如今沈家被天衍宗誣陷通魔,全族被囚,唯有進入祖祠秘境,找到當年林嘯天前輩留下的證詞,才能證明沈家清白。只是……”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送我來的十名禁軍弟子,在東域邊界遭遇影殺隊襲擊,僅我一人突圍,恐怕天衍宗已經知道令牌的事了,你們的行程,必須加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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