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心小隊出發後的第三日清晨,朝陽剛將聯盟駐地的至陽結界染成金紅色,演武場上已蒸騰起陣陣熱浪。林風身著便於操練的青色勁裝,手中握著一柄浸過至陽靈力的木劍,正親自指導核心弟子演練“九陽劍法”。他手腕輕抖,木劍劃出一道圓潤的弧線,劍尖掠過空氣時帶出淡金色靈光,清晰勾勒出劍招軌跡:“注意劍意與至陽靈力的融合!劈砍時沉肩墜肘,讓靈力順著劍身脈絡下沉,這樣才能破開噬能靈力形成的防禦盾!”
三十名弟子排成三列方陣,齊聲應和著揮劍演練。木劍碰撞的脆響與靈力流轉的嗡鳴交織,劍影交錯間,淡金色靈光連成一片,竟與空中至陽結界的符文光暈遙相呼應,形成淡淡的共鳴。演武場邊緣,赤焰虎正懶洋洋地趴在青石地上,火紅色毛髮在晨光中泛著油亮光澤——經過三日精心調養,它在神殿受的傷已完全癒合,此刻眯著眼打量弟子們的招式,見有弟子劍招偏移,便低吼一聲甩動尾巴,像是在糾正動作偏差。不遠處的石樁區,金雷光著臂膀指導黑巖宗弟子演練破甲錘法,鐵錘砸在實心石樁上的悶響此起彼伏,石屑飛濺中,樁身已佈滿深淺不一的錘痕。
“東域抗魔聯盟?我看是東域躲債聯盟!”一道囂張的嘲諷聲突然穿透至陽結界,裹挾著濃郁的墨色噬能靈力,如同重錘般砸在演武場上,震得場邊的旗幟獵獵晃動,連弟子們手中的木劍都微微震顫。“只會縮在烏龜殼裡養傷,連出來正面一戰的勇氣都沒有嗎?”
弟子們的動作瞬間僵住,演武場的喧囂戛然而止,只剩下風吹旗幟的聲響。林風眉頭猛地一皺,手中木劍“咻”地插進身旁的劍鞘石中,靈海境中期巔峰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穩住弟子們躁動的氣息:“石巖長老,立刻帶人守住結界陣眼,加固核心防禦!金雷,跟我去城牆檢視!”話音未落,赤焰虎已豎起耳朵,渾身毛髮炸起,低吼著躥到林風身側,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戰意,鼻尖翕動著捕捉那股刺鼻的噬能氣息。
三人快步登上東側城牆,順著聲音來源望去——至陽結界外的開闊空地上,十道暗紫色身影如墨點般整齊站立,為首者一襲繡著玄色“衍”字的暗紫長袍,正是天衍宗分隊首領蕭天!他將天衍劍斜插在地面,劍刃泛著詭異的墨色靈光,腳下踩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牌,石牌表面刻滿扭曲的噬能符文,正是靠著這枚“噬能鎮界牌”,他們才抵消了結界的斥力,穩穩站在防護範圍內。
蕭天身旁站著兩名氣息沉凝的中年修士,灰色道袍上繡著天衍宗的半輪殘月標識,周身散發出的靈壓如同山嶽般厚重——竟是兩名王者境初期修士!其餘八名弟子也都是靈海境後期巔峰修為,手持清一色的噬能劍,劍鞘上纏著黑色綢帶,腰間掛著與蕭天同款的黑色傳訊令牌,一個個昂著頭,用傲慢的眼神掃視結界內的聯盟弟子,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冷笑。
“林風,終於捨得露出頭了?”蕭天看到城牆上的身影,仰頭髮出一陣狂傲的笑聲,聲音被靈力刻意放大,震得城牆磚縫裡的塵土簌簌落下,“我還以為你要躲在這破結界裡,等到尋心小隊把至陽之心乖乖送回來,才敢露面見人呢!”他抬起腳,隨意踢了踢腳邊的石子,石子撞在至陽結界上,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漣漪,“這結界看著金光閃閃挺唬人,依我看,連我一劍都擋不住吧?”
金雷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握緊手中的至陽破甲錘,錘身因靈力湧動泛出金光:“蕭天你休要猖狂!上次斷雲峽谷要不是你跑得快,早成我錘下亡魂了!這次還敢帶著人上門挑釁,有種你闖進來試試!”蕭天斜眼瞥了金雷一眼,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一個靈海境中期也敢在我面前叫囂?上次要不是你們人多勢眾,靠著結界苟活,你早就被我的噬能劍洞穿心臟了。”
林風伸手按住躁動的金雷,目光銳利如刀,掃過蕭天身後的十名修士,將每個人的站位和氣息都記在心中:“蕭天,你帶著這麼多精銳堵在結界外,不會只是為了站在這裡說幾句廢話吧?有什麼目的,不妨直說。”他的指尖悄悄握住城牆內側的傳訊符——這枚符篆與城牆上的三十座至陽箭塔相連,只需輕輕一捏,箭塔便會立刻啟動攻擊模式。同時他注意到,蕭天身後的兩名王者境修士雙手始終按在腰間的黑色令牌上,指節發白,顯然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心中暗警:蕭天敢只帶十人前來,必然藏著後手。
“爽快!我就喜歡和明人說暗話!”蕭天拍了拍手,猛地拔出地面的天衍劍,墨色劍刃直指城牆,劍身上的噬能靈力如同毒蛇般遊走,“我來這裡,就兩個條件。第一,立刻交出太陽精魄,還有神殿秘境的控制權,讓蘇晴那丫頭乖乖跟我回天衍宗,把她的太陽谷血脈獻出來;第二,聯盟所有弟子放下武器,向天衍宗臣服,以後東域抗魔的事,由我們天衍宗說了算!”
“痴心妄想!”城牆上的聯盟弟子齊聲怒喝,手中的武器高高舉起,金色靈光匯聚成一片光海。“若不答應呢?”林風的聲音冷得像冰,指尖已將傳訊符捏得微微發燙。蕭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仰頭狂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刺耳的靈力波動:“不答應?那我就拆了你的至陽結界,踏平你的聯盟駐地,把這裡的人一個個都變成噬能靈力的容器!”
話音剛落,蕭天身後的兩名王者境修士同時向前踏出一步,王者境初期的靈力轟然爆發,墨色的噬能靈光在周身纏繞成實質化的光罩,竟隱隱有壓制結界金色光暈的趨勢。八名靈海境弟子也同時舉起噬能劍,劍刃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黑色劍網,劍尖齊齊對準結界下方的符文節點——那是木青之前標註的結界薄弱處。“林風,給你一炷香考慮時間!要麼臣服,要麼覆滅!”
城牆上的聯盟弟子紛紛握緊武器,箭塔的操作人員已將手指放在發射機關上,只待林風一聲令下。林風卻抬手攔住眾人,他盯著蕭天的眼睛,突然勾起一抹冷笑:“蕭天,你以為帶兩名王者境修士就能嚇住我?斷雲峽谷你輸得還不夠慘嗎?”他側身讓開,露出身後排列整齊的三十座至陽箭塔,塔尖的至陽晶石已在晨光中泛起耀眼的金光,符文流轉間蓄勢待發,“這三十座至陽箭塔,能同時發射淬有至陽花露的破魔箭,別說兩名王者境,就是五名,也得被射成篩子!你確定你的人能扛得住?”
蕭天的臉色果然微微一變,目光掃過箭塔時閃過一絲忌憚——至陽之力是噬能靈力的剋星,他親自領教過破魔箭的威力。但這份忌憚只持續了一瞬,他便從身後弟子手中接過一面黑色旗幟,旗幟上繡著扭曲的噬能符文,邊緣還纏繞著淡淡的黑氣:“箭塔又如何?我這兩位長老,可是能硬抗靈海境後期巔峰全力一擊的存在!再說,我既然敢來,自然有破你結界的法子!”
赤焰虎突然對著那面黑色旗幟發出低沉的咆哮,身體緊繃如拉滿的弓弦,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那旗幟上的氣息與神殿精魄內的噬能陣同源,且更加精純強烈。林風心中一沉,他在古籍中見過相關記載,這是天衍宗的鎮宗之寶“噬能幡”,能匯聚方圓十里內的噬能靈力,強行撕裂至陽屬性的結界。
“一炷香時間快到了,林風,想好了嗎?”蕭天緩緩舉起噬能幡,墨色靈力開始順著幡面快速流淌,結界表面的金色符文光暈竟出現了細微的波動,原本流暢的符文流轉變得滯澀起來。城牆上的弟子們屏住呼吸,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鐵塊,連風吹過的聲音都清晰可聞,箭塔操作人員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林風握緊傳訊符,大腦飛速運轉——開戰的話,箭塔和結界能守住,但必然會有傷亡,而且天衍宗說不定還有後續援軍;退縮的話,精魄難保不說,聯盟弟子計程車氣會徹底崩潰。就在他準備下令啟動箭塔的瞬間,蕭天突然放下了噬能幡,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眼神陰鷙如蛇:“別急著動手,我還帶來了一份‘禮物’,或許能讓你改變主意。”
他側身讓出身後的位置,兩名天衍宗弟子抬著一個半人高的黑色籠子走上前,籠子四周纏著浸過噬能靈力的鐵鏈,頂部蓋著一塊厚重的黑布,隱約能聽到佈下傳來微弱的掙扎聲和壓抑的喘息。林風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這籠子裡裝的,難道是尋心小隊遭遇了不測?還是聯盟派往各地的情報弟子被抓了?
蕭天伸手按住黑布,目光死死盯著城牆上的林風,聲音帶著貓戲老鼠般的得意:“猜猜這裡面是誰?要是你再不答應,我可不敢保證,這‘禮物’還能完好無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