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荊棘歸來》第219章 要找回自己(1)

作者:谷荊棘班長·3個月前

躺在宿舍的床上,谷荊棘打開了手機相簿,很是回味地看著裡面的照片。

第一張:女孩正值青澀年少,留著烏黑順滑的直髮,眉眼清亮,臉上帶著陽光燦爛的笑容,露出整齊的牙齒,神情活潑又青澀。她身穿一件紅粉迷彩樣式的連帽外套,領口處帶著一圈毛絨裝飾,內搭黑色打底衫,休閒又有朝氣。女孩對著鏡頭俏皮地比出了剪刀手,姿態輕鬆自在。照片的背景是學生宿舍,能看到靠窗的書桌、上下鋪床位,還有印著小熊圖案的可愛床簾,整體氛圍很是溫馨,滿是青春年少的靈動氣息。

第二張:女孩面帶舒展的笑容,眉眼溫婉柔和,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透著知性文雅的氣質。烏黑的中長髮自然垂落,隨風輕揚,神情輕鬆愉悅。她內搭白色V領上衣,外搭淺色系薄款開衫,肩上揹著淡紫色雙肩揹包,穿搭乾淨素雅,充滿青春朝氣。她一手捧著一朵飽滿盛放的白玉蘭花,身處明媚的校園戶外,整體氛圍陽光親切,溫婉又富有親和力。

第三張:照片中的少年留著清爽利落的黑色短髮,同樣是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神情沉穩端正,正視鏡頭,表情平靜略帶一絲靦腆,沒有過多笑意。他的上身穿著一件米白色短袖T恤,袖口和領口帶著淺藍的鑲邊,胸前有小巧的品牌標識,一條黑色斜挎肩揹包帶從右肩斜跨至左側腰間。下身搭配一條淺藍水洗工裝牛仔褲,褲型寬鬆,那是曾經很流行的款式。少年的手腕上戴著簡約的淺色手鍊,身形清瘦挺拔,站姿筆直自然。身後是老樹與青山湖水的戶外環境,整體氣質斯文內斂,帶著青澀質樸的書卷氣,整張照片亦是充滿了青春感。

照片上對應的分別是盧靜、曉歡還有谷荊棘本人,照片看罷,谷荊棘靈光乍現。他翻身下床,拿出了本子,提筆開啟了記錄模式。

“我叫谷荊棘,一個大學專科一年級學生,一個連自己都覺得是沒有什麼用的人。最大的毛病是自卑,還有自大、高傲、孤僻以及不可一世。最大的缺點是軟弱,最大的不足是過於輕浮,而最大的弱點則是心軟……

我是文秘2班的學生,班級是女生班,僅有兩個男生。在這個學校裡、在這個班級上,我沒有地位、缺少朋友,雖然心裡很是在乎這些,但表現出來的表面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最模糊的是自己的感想和感覺。

一直以來,大多數時間我都是獨來獨往,不喜熱鬧、不善熱鬧,更不善交際、不善溝通、不善言語。

我不是在檢討自己,只不過是因為對現在的班級、對現在的自己以及對現在的生活感到模糊而已。我可以不在乎這些,試問我何必要在乎這些呢?我只想要做回我自己,這跟他人無關,我不應該要為難自己,我不想要如此。不知何時,我的過去似乎也成為了一個謎,突然感覺很是難受。

我只想要走自己的路,我走我的路。試問,我礙著誰了?我又沒害人也沒傷人,我招誰惹誰了?為什麼一定要我去在乎你們?為什麼我就要去討好你們?我不需要,我討厭這麼做。

我沒有朋友,但是我不覺得孤獨,因為我內心知道,我並不是真的沒有朋友。似乎以前也是這樣,在那些班級裡,沒有感情、沒甚麼交情。但我不是沒有朋友,反之我有很多的朋友,就算你們全部都不理解我、不理會我,我都不是沒有朋友。”

谷荊棘想起了嫻田中學“惡人谷十大惡人”,那是他曾經心目中的朋友。

“我有朋友,只有跟他們在一起時,我才會覺得開心,跟他們在一起時我才會像我自己,才覺得自己存在著。

你們知道嗎?我是“班長”,是他們的朋友,他們也是我的朋友。我們雖說沒有同班過,但我們之間卻比同班同學還要更好,要好得多。只不過,他們都已經走了,大家都各自走了……

我忘了自己、忘了過去、忘了很多很多,武藤遊戲、藤原拓海、櫻木花道……我想起了我的朋友們、想起了很多很多的往事,但一切都是空的,我也忘了小龍女,忘記了姑姑。

我忘了我的過去,我轉過五次學、讀過九間學校,算上其他的因素則是待過十一間學校,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算錯。打記事開始,我的童年、我的成長都是在學校裡度過的。一直以來,我都是在尋找著關於自己性情、關於自己對周身處世、對周身態度、對人情不在乎的原因,還有就是我學習成績的高不成低不就的原因。這種特殊的成長曆程,使得我形成了一種不在乎人際、不在乎人與人之間交往的潛意識。我並不會沒有朋友,一直以來我也都有交到各式各樣的朋友,哪怕並不是同班同學。我不願去理會這些,我只想要找回我自己,我應該要找回自己。”

谷荊棘又想起了高中時候的高三十八班:“那就是一個我其實一點都不在乎的班級,但我仍有一幫朋友,那些同宿舍的傢伙們。那時候,大家都有同樣的一種想法,只是全部都已成為了過去。”

眨眼之間,農曆的三月初七到了,這一日便是那三月初七。

想到此處,谷荊棘不由得嘟起了嘴巴:“三月初七已是與我毫無關係,但是我卻依舊記得。從知道這一天開始,直到今日,貌似已經是過了有四年了。那時候天真地以為,三月初七是楊過與小龍女重逢的日子,是小龍女跳下斷腸崖的日子。當然啦,現在已經明白自己搞錯了。

幾年下來的這一天,我都一定會跑去喝酒,酒量不是重點,關鍵是得要喝酒。在別人看來,我這是一種瘋狂的舉動,是很傻的行為,是中了金庸老先生筆下《神鵰俠侶》的毒了,是讀《神鵰俠侶》變得瘋了,就連我自己也都已然覺得不妥。但似乎這是我的一種堅持,是一種不願對一件事情輕易放棄的堅持。我又變得拿得起放不下了,我又開始模糊了。

到底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很多的事情我可以輕易地放下,我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和別人的感受,但是我卻對一些事情死賴著,我放不下啊!”

農曆三月初七的這天,早上還沒到六點鐘,谷荊棘便起來了。他去了操場上跑步、去了打籃球。

彼時,天有下著濛濛細雨,谷荊棘由最初的慢跑著變為了慢走,直至身上、臉上掛滿了不知是水還是汗的液體,這才回去宿舍衝了一個冷水澡。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據說這首《江城子》是北宋文學家蘇軾為悼念原配妻子王弗而寫的一首悼亡詞,表現了綿綿不盡的哀傷和思念。谷荊棘之所以能夠記住,僅是因為在當年遊戲《新神鵰俠侶2之再續前緣》時有出現過,後來再翻閱《神鵰俠侶》原著和漫畫,記憶猶新,難以忘懷。

沖涼的同時,他輕聲吟誦著: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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