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要做一份試卷分析,需要用紅色的筆把一些題目重新做一次,還要在旁邊逐條標註解題思路,請不要打擾我工作。”她的語氣很平靜。
“女神,是我,我……”谷荊棘想要解釋,想告訴她自己只是單純想和她說說話。
“打住。”楊言易表情嚴肅,“不要再這樣稱呼我,免得被其他人誤會。如果沒有工作上的事情,以後請不要再來找我。”
“啊?”谷荊棘不敢相信楊言易會說出這樣的話,那冷淡的態度讓他有些難以接受。短短幾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欣喜。
他感到了茫然,甚至是有些委屈:“難不成上了大學之後就不認我這個高中同學了嗎?我從未有過半分逾矩的念想,我們之間也沒有其他的關係。‘女神’這個稱呼只是藏在內心深處的一種表達方式,自己更加是從未直白告白,沒有糾纏打擾,沒有對她說過‘我喜歡,很喜歡,非常喜歡,特別喜歡’等諸如此類的話。”
谷荊棘還想開口辯解,可眼前再也不見楊言易的蹤跡,人已消散,憑空消失。
“人呢?去哪裡了?現實生活中見不到的人,就連在虛無夢境中的重逢也僅僅是停留片刻而已嗎?”谷荊棘表達著自己強烈的不滿。
“要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是有多久沒有見過她來著?”
正這麼想著,他只覺腳下一沉,就已是來到了一個地鐵站。恍惚間,谷荊棘險些踏上了前往大學城的路。在他的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模糊卻又無比熟悉的身影,谷荊棘可以清楚地知道,那一定就是曉歡。
谷荊棘心頭一暖,生出了幾分期待:“她是來接我的嗎?是要帶我去逛大學校園,帶著我到學校飯堂吃飯。”
他快步閃身,來到曉歡身邊,從揹包裡拿出了一個本子,裡面有自己寫去投稿的作品。可當他翻開本子,一頁頁仔細翻找,卻發現本該寫滿文稿的頁面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自己的作品,翻遍整本筆記,始終找不到自己寫下的任何文字。
一股強烈的失落感席捲全身,挫敗感也隨即湧上心頭:“難道我終究一事無成?為什麼我什麼事都做不好?”
縱是如此,谷荊棘仍舊是生出一股孤注一擲的勇氣。也不知道這屬不屬於破罐子破摔,又或是擺爛的心態,也許那是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心,一種“明知不可而為之”的堅持,更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谷荊棘俯身,他的雙手握緊了曉歡的雙手,繼而一把抱起讓她穩穩坐在自己大腿上。曉歡臉頰泛紅,看不出來是不是滿心的歡喜,卻沒有掙扎拒絕,只是安靜地靠著,一言不發。
片刻過後,曉歡起身準備離去,谷荊棘心中滿是不捨。
“等一下!再給個擁抱吧。”谷荊棘輕聲挽留。
“曉潔過來。”曉歡面帶微笑,朝著身前不遠處的一個女孩招了招手,“他說要給送一個擁抱才願意離開。”
谷荊棘連忙擺了擺手,他有些不太高興:“我又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想要你的擁抱。”
眼前的曉潔留著一頭烏黑蓬鬆的長卷發,約莫一米五八的身高,十八九歲的樣子,髮絲柔軟地垂落在肩頭。她戴著一副細金屬邊框的眼鏡,身著白襯衫,領口繫著一枚深藍色的蝴蝶結領結,看上去開朗溫和,文靜甜美。
就在兩人說話間,在二人的身前浮現出一個古樸木盒。盒蓋開啟,絲絲白煙嫋嫋溢位,緊接著,一些細小的蟲子從盒中爬出。
見狀,谷荊棘馬上做出了反應,他迅速從身後揹包裡掏出一個類似於蓮蓬的物件,用力擠壓後從裡面滴出了透明的液體。液體落在小蟲身上泛起了滋滋白泡,看來是有著一定的消殺效果,可威力似乎有些微弱,根本無法根除蟲群。
沒過片刻,盒子裡又鑽出了一隻足有二十釐米長的怪蟲,它的身軀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膨脹,越來越大。更詭異的是,變大後的蟲子身上赫然浮現出一張人類的笑臉。
“快拿我的槍出來,在旁邊的櫃子裡面,有三把槍,兩把左輪,一把制式手槍。”谷荊棘大聲喊道。
曉歡雖說有些被嚇到了,但在聽到喊聲後還是強作鎮定地打開了櫃子。
櫃子裡,谷荊棘看到其中的一把左輪已經生鏽,而且並沒有裝彈,想來是廢了;一把制式手槍只能發射黃色的塑膠軟彈,毫無殺傷力;僅剩的一把裝填了實彈的左輪手槍,那是唯一的勝算,可他手臂受限,無論如何都夠不到。
“歡歡,快,把槍拿給我!不要怕,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你的。”谷荊棘一邊大聲說著,一邊感受著怪物對他的嘲諷。他的耳畔彷彿傳來怪蟲的戲謔聲響,似在肆意嘲諷。
“我要徹底出來了,你奈我何?”
那張詭異的人臉笑意愈發燦爛,張揚又囂張:“想要英雄救美,做夢!你根本無力抵擋。”
谷荊棘滿是不甘,他心急如焚:“若是左輪手槍裝填了火藥,我何須懼怕你這怪物?又哪裡輪得到你囂張?保管用噴射的槍火與熱浪將你徹底灼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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