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荊棘並非是一個善於喝酒的人,所以在一般情況下他也並不喝酒。因為他知道,喝酒後帶來的,除了那片刻的麻醉之外,還有的便是頭暈,以及那種想吐的、難受的感覺。
谷荊棘並沒有覺得快活,只因為整日的無所事事,只因為整天的昏沉欲睡,只因為一個人時的那種孤寂。同時,他還因為那令人討厭的右肩膀。這一天,谷荊棘右肩膀上的傷又復發了。
“我的右手拳戰力指數遠超於左手拳的五倍,可我的右手拳卻不能給人予殺傷,它無法凝聚戰力,我無法握緊它。我喜歡打籃球,也想要好好打籃球,可僅僅是因為一個不留神,它再一次受傷了,那一隻其實早就已經被廢掉了的右手,我真的很難過。我討厭這樣的右手,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想來沒有人會知道,我這一隻力道超強的右手,會是一隻半廢狀態的手。”
谷荊棘的鬍子有些長了,也許是跟右手臂受傷後的疼痛有關,長了之後便變得有些凌亂。這一次,他並沒有像往常般把它們都刮掉,因為並不想要多此一舉,也沒有拿起摺疊小剪刀去將它們剪掉。谷荊棘似乎是因為想明白了,如果有人因為他鬍子的長短、因為他的樣貌而去跟進與他的交往,那麼他也就只能無話可說了。
“對於一個人的樣子,我們天生如此,鬍子的長短也並不代表什麼。興許我會馬上地改變自己的想法,馬上地把已經長長的鬍子刮掉或剪掉。我也還是小孩子,小孩子同樣的還是要注意好自己的形象為好,年紀輕輕的把鬍子留得長長的、密密的,那鐵定不就說使得別人看起眼前的我來會認為我是一個成熟的人了嗎?”
太陽火辣辣的曬著,哪怕是到了下午放學後的傍晚,仍是曬得厲害。谷荊棘頂著手痛去了籃球場上打球,雖說只是簡單的投籃而已。
“打得很累,玩得很盡興。”
到了晚上,洗完澡的谷荊棘本是想著要早點休息,卻不想居然有女生髮資訊約他一塊去吃雪糕。
“何樂而不為?再累也值得,真心很不錯。”
音樂聲中,谷荊棘有些茫然。回到過去,不是藝人周某某的那一首歌,也不是谷荊棘所期望的真可以回去過去。只是,他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起點,就像,是回到了那一個過去裡面。
“我呆坐在電腦前,面對著這一個冰冷的、沒有感情也沒有感覺的機器面前,手在鍵盤上敲打著什麼,耳朵飄著那熟悉的曲調。一個人在這個諾小的自我的空間裡,得到的是那暫時的寧靜。靜得那麼的可怕,靜得那麼的悲哀,只有那音樂的聲音,在孤獨地陪著我。
什麼是習慣?所謂的習慣,其實是一個人在習慣了可以做到想做一件事情,然後可以馬上地去做並且能夠實現它。而不習慣,就像現在這樣,突然地感覺一切都靜了下來,什麼聲息也沒有了。平日裡想要做到而又能夠去做並且可以做到的,現在都在現實中突然地改變了,然後一切又回到了起點,只留下那點滴的回憶和那並不熟悉也不能被很好記憶的夢境,而回憶也只是令人產生更加強烈的思念和空洞。
與我而言,回到過去是為了時間能夠停留在那一天、停留在那一刻,讓時間在那一刻能夠不再前行,能夠停頓下來。但那一刻已經成為了過去,時間也早已無情地過去了。於是,我不再期望真的可以回到過去,我們都在長大,大家都會長大,展望未來,拼搏我們的明天。我想,我的孤獨是暫時的,時間可以幫我度過,現實的溫暖也會告訴我一切,我不孤獨、我不寂寞,我的心是溫暖的,記憶和回憶可以帶給我所需要的一切的東西。我要做的,只有去感受,感受它的存在,感受我的心靈。
我想說的明明是有很多,可為什麼只聽到哭泣的聲音?是音樂的效果,還是心靈的脆弱?
這是什麼樣的存在?這種讓人不自在的感覺,心酸還是心痛?又或是說這就是思念?我討厭這種感覺,然而我又無法躲避這樣的感覺。很難受,真的很難受。
夢中,把你抱在懷裡,我們沒有言語,感覺離別前兩顆心在一起。我們抱在懷裡,我們不想言語,今天以後留下回憶,我們可以溫習。
歌詞裡唱出了我對你的思念, 唱出了我心中的話語。
昨夜,又夢你了,歡歡。
既然無法逃避,那就讓音樂聲把我埋葬吧,衝刺那叫我思念的領域。
我是孤獨的,因為我只有一個人;我並不孤獨,哪怕我只有一個人。我等待愛情的到來,然而我並沒有在等待我的愛情。開始有些明白了,什麼是我的人生;開始有些瞭解,考試的生活並不是我的人生。我開始厭倦生活,我卻並不能對生活徹底失望,人生的旅程還沒有步入正軌,人生的路我卻感覺自己已經走了好遠。我還是那一個小孩子,我卻已經在長大;我不再是個小孩子,但我依然還是我。只是,我感覺好累,好累。
我喜歡睡覺,我並不討厭睡覺,我卻不想要總是在睡覺。不睡覺的時候,我在做什麼嗎?看書,又或是發呆?又或是在做其他的……
總歸我真的是不想要太多地睡覺,雖則我不放過任何的可以睡覺的機會,但是在面對可以不睡覺的時候,我還真就不想睡。
我喜歡睡覺,就如同我喜歡做夢一樣,正因為夢的不現實。所以很多的時候,我寧願待在不現實的夢中,去尋找那不現實的夢。
不知道會怎麼覺得?人生如夢啊!”
不得不說,谷荊棘是一個值得去被佩服的人,外表看著溫和,骨子裡卻很是要強,遇到困境不服輸。只是有時容易思慮過重,想得多做得慢,偶爾還容易急躁。
這幾天,他又不分晝夜地把巴金先生的一篇中篇小說《春天裡的秋天》看完了,可謂是一鼓作氣。
這是一部抒情悲劇小說,帶著自傳色彩,以書信加敘事的方式交織寫成,講述青年男女的愛情悲劇,控訴封建禮教、舊家庭對自由戀愛的壓迫。小說不同於《激情三部曲》中的《家》,那是大家族的宏大悲劇,反抗更劇烈,最終以覺慧出走結束。《春天裡的秋天》則是小情愛的細膩悲劇,更偏向個人內心的絕望,結局是死亡。
“她,女主鄭佩蓉,最終選擇了死亡,他們也終究沒有能再見面。我應該慶幸,慶幸自己沒有經歷那愛情的痛苦。我又應該遺憾,遺憾自己還沒有刻骨銘心的愛情遭遇。是的,我還是一個小孩子,我也只是一個小孩子,或者確切地說是就像一個不成熟的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