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她漫無目的地遊蕩,雨水沖刷著臉頰,卻洗不去心口的灼痛。
她想起婚前沈洛渝信誓旦旦的承諾,想起林雪曾挽著她手臂說“姐姐和姐夫一定要永遠幸福”,想起自己曾堅信這段婚姻能抵禦所有風浪。可現實卻將她釘在恥辱柱上,她成了被背叛的笑話,被至親之人聯手撕碎尊嚴的傀儡。
“為什麼……”她蜷縮在街邊的長椅上,渾身溼透,喃喃自語。雨水模糊了視線,卻清晰了記憶。
她曾為沈洛渝的“不成熟”找藉口,為他流連花叢自我安慰“他只是貪玩”,甚至在他冷落自己時,仍固執地相信愛情能融化堅冰。可她的包容與等待,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踐踏。
姜棲晚永遠記得那個令她三觀崩塌的午後。
林雪坐在她面前,梨花帶雨,指尖顫抖著攥住她的裙襬,哭得彷彿天塌了一般:“姐姐,我真的太喜歡洛渝了……從小我就喜歡他,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千萬別生氣,我們是好姐妹啊,好姐妹就是要一起分享所有東西的……”
她的聲音哽咽,淚珠一顆顆滾落,可眼底深處,卻分明藏著得逞的輕蔑與嘲諷,像一根淬毒的針,悄無聲息地刺穿了姜棲晚最後一絲幻想。
“分享所有東西?”姜棲晚的聲音冷得彷彿浸過冰水,她俯視著這個曾被她視為親妹妹的女人,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林雪的眼淚仍在流淌,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此刻在她眼中卻無比噁心,那分明是勝利者故作姿態的表演,是施暴者踐踏他人尊嚴後的虛偽歉意。
姜棲晚忽然想起無數過往的細節,曾經她和沈洛渝約會,林雪總以“怕姐姐孤單”為由硬要跟來,在餐廳裡故意用撒嬌的語氣讓沈洛渝剝蝦,在電影院偷偷挽住他的手臂,畢業典禮上,林雪穿著與她風格相似的禮服,刻意貼近沈洛渝合影,鏡頭裡她笑得甜美,而自己卻成了襯托她的背景板。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早有預謀的狩獵。
“林雪,你真是讓我開了眼界。”姜棲晚抽回裙襬,她忽然輕笑出聲,笑聲裡裹著徹骨的寒意,“你所謂的‘分享’,就是趁我信任你,在我眼皮底下勾引我的未婚夫?就是在我新婚之夜,和他滾在我的婚床上?”
她驟然逼近,目光如刀鋒般剖開林雪虛偽的淚容,“你的眼淚,是鱷魚的眼淚吧?還是說,你根本就沒長心?”
林雪渾身一震,臉上的淚痕還未乾透,眼底的慌亂卻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
她抽泣著後退半步,聲音愈發柔弱:“姐姐,你誤會了……我真的只是太愛洛渝,我控制不住自己……你那麼善良,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嗎?”
那聲音像裹著蜜糖的毒藥,字字句句都在提醒姜棲晚,她才是那個被矇在鼓裡的蠢貨,而她林雪,早已將她的愛情與尊嚴踩在了腳下。
姜棲晚的喉嚨被無形的繩索勒緊。三觀在此刻徹底重塑,原來所謂姐妹情深,不過是精心編織的謊言;所謂真心祝福,不過是暗中覬覦的偽裝。
她曾將林雪視為家人,分享心事、贈送禮物、在她生病時徹夜照顧,可對方卻像一條潛伏的毒蛇,在她毫無防備時,咬向了她最珍視的一切。
她忽然想起林雪曾在她耳邊低語:“姐姐,沈洛渝真的很好,我好羨慕你啊。”
當時她只當是妹妹的真心誇讚,如今想來,那分明是掩飾貪婪的試探。
“滾出去。”姜棲晚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如鐵,她轉身指向門外,“林雪,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姐妹。”
林雪還想再演,卻被她凌厲的目光釘在原地,那副柔弱模樣終於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猙獰的嫉妒,她恨姜棲晚的出生,恨她的美貌,恨她輕易得到沈洛渝的愛,更恨自己只能如陰溝裡的老鼠般,用卑劣手段搶奪別人的幸福。
而沈洛渝呢?
這個曾信誓旦旦說“非姜棲晚不娶”的男人,此刻正慵懶地倚在沙發上,指尖把玩著林雪的髮絲,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他任由林雪在他懷裡哭泣,任由她挑釁姜棲晚,甚至在她轉身離去時,只丟擲一句輕飄飄的:“晚晚,別太認真,不過是逢場作戲。”
那一刻,姜棲晚終於看清了所謂“愛情”的真相,沈洛渝根本不懂愛,他愛的從來只有自己膨脹的虛榮心。
他追求姜棲晚,不過是因她是豪門千金、是校園女神,征服她能讓他在朋友面前炫耀,他婚後出軌林雪,不過是貪戀新鮮刺激,享受被兩個女人爭奪的優越感。
他的愛,不過是慾望的遮羞布,是自私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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