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為什麼他會笑?
姜棲晚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她握著床單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傅承煜看著她,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被戳穿心思的瞭然,有對姜棲晚聰慧的驚豔,更有一種……被獵物挑釁後的、強烈的、熱切的興趣。
他邁開步子,緩緩地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姜棲晚的臉。那眼神,像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又像在打量一隻落入陷阱卻依舊張牙舞爪的野貓。
“姜棲晚,”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莫名的磁性。
姜棲晚的眼神,暗了暗。
她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回望著他。
她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但她知道,從她剛才說出那番話開始,她和他之間的博弈,就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更加危險的階段。
“你說得對。”傅承煜沒有看旁邊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王保姆,他的眼裡,此刻只有姜棲晚一個人,“祁深……確實是我心裡的一根刺。”
他這話,既是說給姜棲晚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而你……”他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落在她那雙倔強的眼睛裡,“姜棲晚,你真是朵帶毒的花呢。”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她的臉頰。
姜棲晚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傅承煜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深了。
“毒一點好。”他收回手,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瘋狂的、勢在必得的光芒,“我喜歡的,就是你這帶刺的樣子。”
他欣賞她。
欣賞她的聰明,欣賞她的勇氣,欣賞她在這絕境中的反抗精神。
這世上,太多人對他卑躬屈膝,太多人對他言聽計從。他厭倦了。
他想要的,就是這樣一個能讓他提起興趣,能讓他感到新鮮和刺激的獵物。
姜棲晚看著他眼中的熱切,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寧願他生氣,寧願他暴怒,也不願意看到他這種……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玩具一樣的眼神。
這比任何侮辱都更讓她感到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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