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 咎由自取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像他此刻破碎的尊嚴,再也無法拼湊完整。
他的眸光愈發冰冷,像是淬了冰一般,死死盯著陸承宇,周身的陰鷙氣息越來越濃,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
可陸承宇絲毫不懼,反而迎著他的目光,眼神里的傲慢與不屑愈發明顯,彷彿沈國棟的憤怒和冰冷,對他來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螻蟻叫囂。
“怎麼,不服氣?”陸承宇冷笑一聲,“沈國棟,你真以為你還是曾經的沈氏集團董事長嗎?真以為你還是那個叱吒商界、人人敬畏的沈國棟嗎?醒醒吧,你早就不是了!”
他伸手指了指沈國棟的身上,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皺巴巴的西裝,凌亂的頭髮,憔悴的臉龐,滿身的狼狽和絕望,哪裡還有半分曾經的風光和威嚴?你以為你還能像以前一樣,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的生死,一句話就能扭轉局勢嗎?”
“現在的你,連一個小小的保安都能羞辱你,連沈氏大廈的門都進不去,你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囂張跋扈?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擺你曾經的董事長架子?”
陸承宇的聲音越來越冷,越來越犀利,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在沈國棟的痛處,“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在這裡發脾氣,不是在這裡放狠話,而是低頭,是認輸,是安安靜靜地接受這一切!”
“低頭?”沈國棟緩緩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倔強和不甘,聲音嘶啞而堅定,“我沈國棟,這輩子,從來沒有低過頭,就算現在落魄了,就算一無所有了,我也不會向你低頭,更不會向你認輸!”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向任何人低過頭,從來沒有認輸過。
在他看來,就算沈氏易主,就算他落魄了,他的尊嚴還在,他的傲骨還在,他不可能向一個晚輩低頭,不可能向一個奪走他一切的人認輸。
“不低頭?”陸承宇像是聽到了極其可笑的事情,“沈國棟,你以為你不低頭,就能改變什麼嗎?就能拿回沈氏集團嗎?就能讓沈洛瑜回來嗎?就能讓你重新回到曾經的位置嗎?”
他搖了搖頭,語氣冰冷而決絕:“不可能!你越是不低頭,就越是難堪,就越是讓人看不起你。你以為你的傲骨很珍貴嗎?在我看來,你的傲骨,不過是可笑的自欺欺人,不過是你用來掩飾自己無能和絕望的遮羞布!”
“還有你那個寶貝兒子,沈洛瑜,”陸承宇提到沈洛瑜的名字,語氣裡的嘲諷愈發濃烈,眼神里也多了一絲鄙夷,“你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把所有的資源都給他,對他百般溺愛,百般縱容,以為他能繼承你的衣缽,能撐起沈家的江山。可結果呢?”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不屑:“他就是一個紈絝無能、自私自利、遇事只會逃避的廢物!在沈家最危難的時候,他沒有挺身而出,沒有想過如何拯救沈家,反而捲走了沈家僅剩的一點錢財,徹底失聯,把所有的爛攤子都留給了你。這樣的兒子,就是扶不起來的爛泥,就算你付出再多的心血,就算你拼盡全力,也不可能把他扶起來!”
“你以為你偏心他,寵著他,就能換來他的孝順和回報嗎?你錯了,你從一開始就錯了!”陸承宇的聲音越來越犀利,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沈國棟的心上,“你寵壞的,不是一個能撐起江山的繼承人,而是一個自私自利、貪生怕死的廢物!沈國棟,你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偏心,就是看錯了人,就是親手推開了唯一能救你的人,親手寵壞了一個扶不起來的爛泥!”
沈國棟渾身顫抖著,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停哆嗦著,眼底的冰冷和倔強,一點點被絕望和悔恨取代。陸承宇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刺在他的痛處,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反覆切割著他的心臟,讓他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起了沈洛瑜從小到大的模樣,想起了自己對他的百般溺愛,想起了自己為他鋪好的每一條路,想起了他在沈家最危難的時候,卷錢跑路的決絕。
是啊,陸承宇說的是對的,沈洛瑜就是扶不起來的爛泥,就是一個自私自利、貪生怕死的廢物。而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的偏心,是他的溺愛,親手將沈洛瑜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也想起了沈逸,那個被他拋棄多年、被他忽視了一輩子的兒子。那個憑藉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創辦了逸然集團,成為了海市商界新貴的兒子,那個在他最危難的時候,卻選擇徹底與他劃清界限的兒子。
如果當初,他沒有偏心沈洛瑜,他是不是就不會淪為如今這般落魄的模樣?可世界上沒有如果,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他親手推開了唯一能救他的人,親手寵壞了一個扶不起來的爛泥,親手毀掉了自己一手打拼下來的江山,親手將自己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怎麼,無話可說了?”陸承宇看著沈國棟空洞麻木的樣子,嘴角的嘲諷笑容愈發明顯,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沈國棟,你現在知道後悔了?知道自己錯了?可後悔有什麼用?錯了就是錯了,再也無法挽回了。”
“你以為你現在懺悔,就能得到原諒嗎?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嗎?”陸承宇冷笑一聲,語氣冰冷而決絕,“不可能!你曾經傷害過那麼多人,曾經做過那麼多缺德事,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是你應得的,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更怨不得沈逸,怨不得我。”
周圍的圍觀群眾,看著沈國棟狼狽不堪、絕望麻木的樣子,議論聲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多了幾分唏噓和感慨。有人同情他的遭遇,有人依舊嘲諷他的無能,有人感慨豪門的涼薄,有人慶幸作惡者終有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