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蘇經理,”趙軍見狀,又壯起了膽子,湊上前,語氣裡滿是嘲諷,“我們沈哥說得對,你別在這裡裝清高了。你一個小小的禮服店經理,一個月能掙多少錢?能買得起一件高定禮服嗎?你之所以對趙大小姐那麼好,不就是因為趙大小姐有錢,想借著趙大小姐的關係,飛黃騰達嗎?”
“還有啊,蘇經理,”另一個瘦高個的男生也連忙附和,“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什麼身份?趙大小姐是什麼身份?你也配喜歡趙大小姐?你也配和我們沈哥爭?我看你就是痴心妄想,白日做夢!”
“痴心妄想?白日做夢?”蘇衡緩緩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底的怒火。再睜開眼時,眼底的怒火已經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卻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挑撥離間?假惺惺?”蘇衡冷笑一聲,“我是不是挑撥離間,是不是假惺惺,你心裡清楚,趙明娟心裡,也清楚。你以為,你靠著她的錢,靠著她的庇護,就能一直風光下去嗎?你以為,她真的會一直容忍你,一直縱容你嗎?”
可他不願意承認,不願意承認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不願意承認自己離開了趙明娟,就什麼都不是。他寧願自欺欺人,寧願相信,趙明娟是愛他的,寧願相信,他能一直靠著趙明娟,維持著自己可笑的驕傲和體面。
蘇衡平靜地說道,“你沈洛俞除了靠女人除了揮霍女人的錢,你還能做什麼?”
“你靠著趙明娟的錢,在外面耀武揚威,在外面欺辱別人,你以為你很威風嗎?你以為別人是真的尊重你嗎?”蘇衡的語氣,一句比一句刻薄,一句比一句冰冷,“他們尊重的不是你沈洛俞而是你身上的錢,是你背後的趙家,是趙明娟。一旦你失去了這些,一旦趙明娟不再管你,你就會變得一無所有,人人都可以欺負你,人人都可以嘲諷你,到時候,你才會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狼狽,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沈哥,別跟他廢話了,我們趕緊教訓他一頓,然後走!”趙軍看著沈洛俞臉色難看,連忙上前,語氣囂張地說道,“一個小小的禮服店經理,也敢這麼跟我們沈哥說話,今天非要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不可!”
說著,趙軍就揮了揮手,示意其他幾個狐朋狗友一起上,想好好教訓一下蘇衡。其他幾個狐朋狗友,也紛紛摩拳擦掌,朝著蘇衡圍了過來,臉上滿是囂張和惡意。
“惹上麻煩?我們有什麼好怕的?”趙軍嗤笑一聲,語氣囂張,“我們沈哥是趙家的準女婿,是未來的趙家人,就算我們在這裡動手,就算我們損壞了店裡的東西,也沒有人敢怎麼樣我們!蘇衡,你就別在這裡嚇唬我們了,今天我們非要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
沈洛俞看著趙軍被蘇衡抓住,臉上滿是難堪和憤怒。
他想上前幫忙,可他從小就養尊處優,從來沒有打過架,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動手。他只能站在原地,怒吼著:“蘇衡,你趕緊放開他!否則,我就給趙明娟打電話,讓她來收拾你!”
“蘇衡,你……你趕緊放開他!”沈洛俞的語氣,變得有些慌亂,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戾氣,“我們……我們走,我們不在這裡惹事了,行不行?你趕緊放開他!”
蘇衡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語氣淡漠:“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報復我,能怎麼讓我付出代價。”
蘇衡彎腰,一件件地撿起地上被踩得面目全非的高定禮服。這些禮服,每一件都是他精心挑選的,每一件都價值不菲,此刻卻被沈洛俞肆意踐踏,變得狼狽不堪。
就像趙明娟,她那麼好,那麼優秀,卻被沈洛俞這樣的男人,肆意消耗,肆意傷害。
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他的眼底,滿是心疼和惋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他知道,這些禮服,就算修復好了,也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
“蘇經理,這些禮服……”女店員看著地上被踩得面目全非的禮服,語氣惋惜地說道,“都被踩壞了,就算修復,也很難恢復原樣了。而且,這些禮服都是高階定製的,價值不菲的。”
店員才說完話,門就被大力關上了。力道大得震得門框微微發顫,將店內殘留的緊繃氣息,狠狠隔絕在門內。
沈洛俞踩著一雙鋥亮的定製皮鞋,腳步踉蹌卻依舊故作挺拔地站在店門口的臺階上,俊朗的臉上褪去了方才在店內強裝的囂張,只剩下被羞辱後的戾氣與不甘,眉峰擰成了一道深深的褶皺,眼底翻湧著未熄的怒火,連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
他抬手扯了扯領口,昂貴的真絲襯衫被他揉得有些發皺,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嘴裡更是罵罵咧咧個不停,聲音不大,卻字字淬著怨毒,像是要將心底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出來:“蘇衡那個廢物,真是不識好歹!一個小小的禮服店經理,也敢跟我叫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風一吹,帶著街角的微涼,卻絲毫吹不散他眼底的戾氣。
他想起方才在店內,蘇衡那副冰冷嘲諷的模樣,想起自己被懟得啞口無言、狼狽不堪的樣子,想起周圍店員們隱晦的目光,心底的火氣就像被添了柴的烈火,越燒越旺。
他是曾經的沈家少爺,是海市豪門圈子裡眾星捧月的存在,就算如今沈家敗落,依附於趙家,也不該被一個小小的禮服店經理如此羞辱。
“沈哥,您說得對!”身旁的趙軍連忙湊上前,一邊揉著依舊隱隱作痛的手腕,一邊滿臉諂媚地附和,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懦,“那個蘇衡就是給臉不要臉,仗著有點破本事,就敢在您面前囂張,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