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沒有辦法,他不敢再惹惱趙明娟,只能暫且低下頭,向福伯道歉,哪怕他心底,依舊對福伯充滿了不滿與不屑,依舊覺得,一個小小的管家,根本不配讓他道歉。
趙父趙母看著沈洛俞這副狼狽不堪、服軟認錯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的同情,只有更深的厭惡與失望。
趙母輕輕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現在知道錯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呢?沈洛俞,我告訴你,趙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福伯也不是你能隨意欺負的人,以後,收起你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不然,就算是明娟護著你,我們也不會輕饒你!”
趙明娟看著沈洛俞這副模樣,眼底沒有絲毫的波瀾,彷彿早就預料到了一般。
她緩緩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與白瓷托盤碰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清脆而悅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感。
這句話,依舊簡短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場,讓沈洛俞不敢有絲毫的反駁。
他連忙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應道:“好……好的,我知道了,以後我再也不酗酒了,再也不喝這麼多酒了。”
趙明娟沒有再看他,只是緩緩地拿起面前的銀質勺子,舀了一勺魚子醬,輕輕送進嘴裡,動作優雅而從容,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豪門大小姐的矜貴與沉穩。
她的神色,依舊平靜無波,彷彿剛才的訓斥,剛才的警告,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她浪費太多的情緒。
沈洛俞緩緩地抬起頭,拿起面前的牛奶,雙手微微顫抖著,將牛奶倒進自己的碗裡,動作慌亂,不小心灑了一些在桌布上,留下一片淡淡的水漬。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眼底依舊帶著一絲慌亂與羞愧,卻不敢停下動作,只能匆匆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牛奶,送進嘴裡,溫熱的牛奶,卻絲毫沒有驅散他心底的寒涼與不安。
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沈洛俞的胃口也變得極差,哪怕桌上的早餐精緻美味他也絲毫沒有品嚐的心思,只是機械地往嘴裡塞著食物,嚼得囫圇吞棗,味同嚼蠟。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也變得有些乾裂,眼底的慌亂也越來越明顯,連握著勺子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著,顯得格外狼狽。
福伯依舊安靜地站在趙父趙母身邊,垂著眼瞼神色平靜,彷彿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卻又彷彿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的心底清楚地知道沈洛俞的不甘與戾氣,清楚地知道沈洛俞從來都沒有真正服軟,他之所以低頭之所以道歉聽話,不過是因為害怕失去趙家的扶持,害怕失去趙明娟這個靠山。
可這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沈洛俞的那些不甘與戾氣,終究只是徒勞,終究翻不起什麼大浪。
趙母依舊沒有動桌上的食物,只是眼神冰冷地盯著沈洛俞,眼底的厭惡,絲毫沒有減少。
她看著沈洛俞匆匆吞嚥食物的狼狽模樣,看著他慌亂顫抖的雙手,看著他蒼白難看的臉色,心裡不由得一陣冷笑。
這樣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廢物,這樣一個色厲內荏的小人,也配成為趙家的女婿,也配擁有明娟這樣優秀的女人,簡直是痴心妄想。她在心底,再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想辦法,讓趙明娟放棄這門親事,一定要讓趙明娟,遠離這個廢物,遠離這個只會給她添麻煩、只會丟趙家臉面的人。
她的心底,此刻也不平靜。
她緩緩地放下手中的勺子,拿起面前的咖啡杯,再次抿了一口,溫熱的咖啡,依舊沒有驅散她眼底的冷意。
她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沈洛俞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與壓迫感,不鹹不淡地開口,打破了餐廳裡的寂靜:“聽說,你去欺負蘇衡了?”
沈洛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眼底的慌亂,瞬間達到了頂峰,眼神躲閃,不敢再去看趙明娟的眼睛,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趙明娟竟然會知道這件事,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想要狡辯,想要說自己沒有欺負蘇衡,想要說這只是一個誤會,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知道,趙明娟既然會這麼問,就一定是掌握了證據,就一定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的任何解釋任何狡辯都只是徒勞,都只會讓趙明娟更加生氣,只會讓自己,更加狼狽。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討好,還有一絲絕望,眼神里滿是懇求,希望趙明娟能相信他,希望趙明娟能原諒他,希望趙明娟不要因為這件事,反悔這門親事,不要剝奪他所擁有的一切。
可他的辯解,顯得那麼蒼白無力那麼可笑,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話沒有絲毫的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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