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未消退的紅腫，嘴角的傷口，因為長時間的緊繃，再次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他的指尖，夾著一支菸，煙霧繚繞，模糊了他陰鷙的眉眼，卻絲毫沒有驅散他心底的怒火與戾氣。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是林舟發來的訊息，附帶了一大堆偽造好的“證據”。
有偽造的蘇衡當年的設計手稿，和顧言琛當年獲獎的設計手稿，相似度極高，甚至還偽造了蘇衡修改手稿的痕跡，看起來像是蘇衡刻意抄襲顧言琛的設計；有偽造的證人證言，上面有當年所謂的“目擊者”的簽名和手印，聲稱親眼看到蘇衡偷偷翻看顧言琛的設計手稿，聲稱蘇衡當年為了獲獎，不惜賄賂評委；還有偽造的蘇衡當年與評委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看似鐵證如山，讓人無法反駁。
顧言琛拿起手機，緩緩滑動著螢幕，仔細看著那些偽造的證據，眼底的陰鷙，漸漸被一絲得意取代。
林舟辦事，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這些證據，偽造得極其逼真，若是不仔細深究，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足以讓所有人都相信，蘇衡當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抄襲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笑容，指尖輕輕敲擊著手機螢幕，眼神里滿是卑劣與狠戾。蘇衡，你不是很囂張嗎？你不是很敢挑釁我嗎？你不是揚言要揭穿當年的真相，要讓我身敗名裂嗎？現在，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絕望，什麼叫做身敗名裂，什麼叫做永世不得翻身。
顧言琛再次撥通了林舟的電話，語氣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得意：“林舟，證據我看了，很好，很逼真，沒有讓我失望。”
電話那頭的林舟，聽到顧言琛的誇獎，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連忙恭敬地說道：“謝謝顧總誇獎，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只要顧總滿意，我就放心了。”
“滿意。”顧言琛冷笑一聲，“現在，你立刻去聯絡海市所有有影響力的網紅和大V，不管是設計圈的，還是娛樂圈的，只要有流量，只要能帶動輿論，都給我聯絡上。給他們足夠的錢，讓他們立刻撰寫帖子，大肆宣揚蘇衡抄襲我的事情，把這些偽造的證據，全部附在帖子裡。”
頓了頓，顧言琛的語氣，變得更加狠戾，一字一句地說道：“另外，帖子裡還要加上，蘇衡現在是星芒禮服店的經理，一個抄襲犯，憑什麼能爬到經理的位置，分明就是趨炎附勢，靠不正當手段上位。還有給我加上蘇衡是個小三，明知道趙明娟有未婚夫沈洛俞，還故意接近趙明娟追求趙明娟，不擇手段地想要插足他們兩人的感情，想要靠著趙明娟的家世，一步登天。”
“帖子的內容，要寫得越難聽越好，越惡毒越好，要徹底毀掉蘇衡的名聲，要讓所有人都唾棄他、厭惡他、謾罵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蘇衡就是一個抄襲成性、趨炎附勢、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人，是一個毫無底線、毫無廉恥的廢物。”
林舟連忙應道：“是，顧總，我明白您的意思。我現在就立刻去聯絡那些網紅和大V，給他們足夠的報酬，讓他們按照您的要求，撰寫帖子，大肆宣揚，絕對會把蘇衡的名聲徹底毀掉，絕對會讓所有人都謾罵他、唾棄他。”
“還有，”顧言琛補充道，“要讓那些網紅和大V，互相轉發，互相帶動節奏，讓這件事儘快發酵，儘快傳遍整個海市，傳遍整個設計圈，讓蘇衡一夜之間，身敗名裂。另外，安排一些水軍，在評論區帶頭謾罵蘇衡，引導輿論，讓更多的人跟風謾罵，不要給蘇衡任何辯解的機會。”
“我明白，顧總。”林舟恭敬地應道，“我會安排好一切，會讓水軍帶頭引導輿論，會讓更多的人跟風謾罵蘇衡，絕對不會給蘇衡任何辯解的機會，絕對會讓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讓蘇衡無處藏身。”
“很好。”顧言琛的語氣，帶著一絲滿意，“給你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之後，我要看到，所有的網紅和大V，都發布了相關的帖子，我要看到，這件事已經在網上發酵，已經有很多人在謾罵蘇衡。若是做不到，你知道後果。”
“請顧總放心，我一定做到，絕對不會讓您失望。”林舟連忙保證道，語氣裡滿是堅定。
顧言琛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扔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閉上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蘇衡被所有人謾罵、被所有人唾棄、身敗名裂、走投無路的模樣，彷彿已經看到了趙明娟看清蘇衡“真面目”後，對蘇衡避之不及、厭惡至極的模樣。
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卑劣，在他看來，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蘇衡當年不識抬舉，敢和他搶設計和他作對，就應該付出這樣的代價。
如今，蘇衡還敢毆打他、挑釁他，還敢覬覦趙明娟，那就更應該被徹底毀掉，永世不得翻身。
林舟結束通話電話後，絲毫不敢耽擱，立刻開始聯絡海市有影響力的網紅和大V。
他手裡握著顧言琛給的鉅額資金，出手闊綽，只要那些網紅和大V願意按照顧言琛的要求，撰寫帖子，大肆宣揚蘇衡的“黑料”，就能夠拿到豐厚的報酬。
在鉅額報酬的誘惑下，那些網紅和大V，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林舟的要求。
他們紛紛開始撰寫帖子，按照顧言琛的吩咐，將那些偽造的證據附在帖子裡，極盡惡毒之能事，肆意抹黑蘇衡，謾罵蘇衡。
有的網紅，專門撰寫了長篇大論，詳細“分析”了蘇衡當年抄襲顧言琛設計的“全過程”，附上圖文並茂的“證據”，聲稱蘇衡當年為了獲獎，不惜偷偷翻看顧言琛的設計手稿，不惜篡改自己的設計，不惜賄賂評委手段極其卑劣毫無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