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停頓，眸光驟然加深，壓迫感層層疊加，牢牢鎖死顧振雄所有退路：“但你確定要我當眾播放嗎？”
“你確定你和顧言琛當年聯手做下的那些齷齪陰私、惡毒算計，能夠經得起全網圍觀、世人審判？”
“如果你無所謂，執意要嘴硬到底、死不認錯，那我也不必再為你、為顧家，留存半分情面半分餘地。”
話音徹底落下的那一刻，顧振雄臉上強行撐起的所有血色、所有強硬、所有狂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方才還故作強勢、理直氣壯的他，臉色驟然慘白如紙，毫無半點生機，肌膚透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透明蒼白，比方才被揭穿賄賂黑幕時，還要狼狽、還要慌亂、還要絕望。
那是源自心底最深的恐懼，是軟肋被徹底拿捏、底牌被徹底洞悉、噩夢即將被當眾揭開的極致恐慌。
他渾身僵硬佇立在原地，四肢瞬間冰涼發麻，指尖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連帶著整條手臂都在細微震顫，掌心的冷汗黏膩冰冷，浸溼了掌心紋路，黏著皮膚格外難受。
唇瓣反覆劇烈抖動著，張張合合數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喉嚨乾澀緊繃，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滯澀。
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見他此刻的失態與慌亂，看見他眼底徹底崩塌的底氣與僥倖。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此刻的他心底翻湧著無數顧慮與恐懼，他太清楚當年的真相有多骯髒、有多惡毒，太清楚一旦徹底曝光，等待顧家的，將會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當年的陰謀，遠比今日的賽事賄賂，更加齷齪更加惡毒。
今日之事頂多是賽事舞弊、行業違規，尚且還有周旋補救的餘地，可當年的所作所為，是徹底毀掉一個天才的一生，是蓄意構陷、惡意加害，一旦曝光，不僅會身敗名裂更會徹底釘死在行業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他賭不起，顧家也賭不起。
趙明娟靜靜俯瞰著他瀕臨崩潰的狼狽模樣，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弧度，眸光深邃幽暗，藏著洞悉一切的瞭然與冷冽。
她早已看透他所有的顧慮、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底牌，也早已拿捏住他所有的軟肋。
全場再度陷入短暫的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死死盯著臺上神色慘白、渾身顫抖的顧振雄，等待著他最終的妥協與坦白。
貴賓席上，許刻慵懶倚靠在真皮座椅上，身姿矜貴散漫，周身自帶頂層權貴的清冷疏離。
他修長的指尖隨意輕點著扶手，動作慵懶緩慢，眼底卻覆滿了濃稠的嘲諷與極致的不耐，漆黑的眸底寒色翻湧，沒有半分溫度。
他從頭至尾冷眼旁觀著這場拙劣至極的鬧劇，看著顧振雄死撐硬扛、顛倒黑白、拒不認錯，看著他為了護子不擇手段、踐踏底線、泯滅良知，心底的鄙夷愈發濃烈。
良久，他才薄唇輕啟，嗓音清潤低沉，裹挾著徹骨寒涼與極致輕蔑，字句清晰，落在身側祁越耳中，帶著濃濃的嘲諷：“越看越可笑。”
“明明早已一敗塗地、罪孽深重，偏還要硬撐著所謂的豪門體面，抱著無謂的僥倖死扛到底。”
“明明心底恐懼到極致、慌亂到崩潰，面上還要故作強勢、嘴硬狡辯，這種自欺欺人的醜態，真是丟盡了頂層圈層所有臉面。”
許刻見慣了豪門博弈、商業交鋒，哪怕是針鋒相對的對手，也大多行事坦蕩、底線分明，哪怕落敗也體面收場，從未見過顧振雄這般卑劣懦弱、惡毒偏執之輩。
靠著資本作惡，靠著強權害人，敗露之後還死不悔改、顛倒黑白，懦弱又惡毒，狹隘又短視，格局低劣到了極致。
身側的祁越，俊美張揚的臉上更是覆滿了寒霜，眉眼冷冽鋒利，周身氣場冷得刺骨，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他眸光沉沉落在舞臺中央狼狽僵硬的顧振雄身上，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剩極致的厭棄與冰冷，語氣淡漠卻字字誅心，裹著濃濃的鄙夷：“不是不懂真相，是不敢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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