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人雄快步走向餘滄海的耳邊,低聲的說道:“師父,當時的確是師兄和令狐沖相互刺了一劍!”
“令狐沖,有人看見恆山派小尼姑走進了這家妓院,但現在卻哪都找不到人,你有見到她嘛?”餘滄海道。
令狐沖神色一凜,攤了攤手,結果手中的劍卻“咔嚓”的一聲,掉到了地上,這一“咔嚓”,瞬間咔嚓掉了五嶽劍派的臉。
令狐沖急忙心裡默唸道:抱歉啊,令狐兄,剛穿越,習慣打槍的手,拿劍還不習慣,丟你的臉了!
令狐沖滿臉的尷尬,道:“餘觀主,你應該聽說了,我這人一向信奉一個觀點,那就是一見尼姑,逢賭必輸。所以,我連走路都躲著尼姑,怎麼會看見呢?更何況,我一直躺在床上,尼姑也不會自行跑我屋子裡不是?”
餘滄海身後的洪人雄插嘴道:“師父,一見尼姑,逢賭必輸確實是令狐沖這廝在回雁樓頭說的話。”
餘滄海的大腦飛快的旋轉著,尋思:“這令狐沖對自己也還算是尊重,羅人傑也差點刺死了他,如果這會我殺了他,五嶽劍派那邊也不好交代,畢竟,他是嶽不群的首徒,華山派的門面!強敵環伺,這令狐沖此時不殺也罷!清理門戶的事讓嶽不群自己去幹就是了。
只是,五嶽劍派滿世界標榜自己是武林中的名門正派,除少林,武當之外,根本瞧不起其他門派,我青城派都快被毀謗成邪魔歪道了,連吃飯估計都快坐日月神教那桌了。我要是在這妓院中揪出恆山派女尼姑,到時看五嶽劍派的各掌門人如何給自己正名!”
餘滄海陰暗的心還是佔領高地了!但見他目光四下一轉,看到令狐沖身後床上遮著的帷幔,頓時覺得自己有了重大發現。
“人雄,揭開帳子,咱們瞧瞧華山派高徒的眼光。”餘滄海對洪人雄說道。
令狐沖道:“慢!”
餘滄海用手在眼前這麼一晃,結果令狐沖看到了藍臉的竇爾敦。
餘滄海身後的羅羅門,唰的一聲,拔出了長劍。
令狐沖顧不上研究餘老師的變臉功夫為何如此絲滑,急忙解釋道:“餘觀主,見外了不是?你要看帷幔後面的春光,令狐沖即可效勞,幹嘛麻煩高徒呢?”
儀琳和曲非煙互相摟抱,躲在被窩之中,將令狐沖和餘滄海的對話,一句句都聽得清清楚楚,心頭只是叫苦,全身瑟瑟發抖,聽見要揭開帷幔,更嚇得魂飛天外。
令狐沖輕輕拉起帷幔,眾人目光都看向床上,只見一條繡著交頸鴛鴦的大紅錦被子,在不停的顫抖。枕頭上搭著的如絹青絲,在昏暗的燭光裡,搖曳。
餘滄海一見到枕上的長髮,興奮的火苗,瞬間被撲滅。常識告訴他,長頭髮的女的,一定不會是尼姑!
令狐沖這廝果真是在嫖娼,真是丟嶽不群的臉,不過,丟的好。再聯想到令狐沖的那張嘴,令狐沖在餘滄海的心中,這會還不如田伯光,至少,人田伯光“明人”不做暗事,嫖的天下盡知!
令狐沖笑著說道:“餘觀主,可以了嘛?要不要揭開被窩?我想還是算了吧,傳將出去,青城派掌門人攜眾弟子和華山派首徒在衡山城群玉院瞧赤身裸體的女子,總歸是不好聽的,我令狐沖朽木一塊無所謂,只是於你餘觀主的形象有損!”
不待餘滄海做出下一步反應,忽聽隔壁屋裡有人叫道:“餘老道,兒子死了,滅了人福威鏢局滿門還不知足?難道想在這妓院中再生個兒子不成?”
餘滄海撞門而出,大喝道:“田伯光,哪裡走?”
他身後的羅羅們看師父已經飛走了,他們可不敢找令狐沖麻煩,魚貫而出,追隨師父去了!
餘滄海一眾剛一離開,令狐沖已成強弩之末,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不知道是被子中的誰“啊”了一聲,然後整個房間陷入了安靜,除了被窩裡顫動的兩人。
也不知道令狐沖的手摸在了哪裡,總覺得手上有點軟綿綿的。劫後餘生的他,心有餘悸,顧不上其他。
他不禁默唸道:“田兄,不戒大師的藥給你晚喂幾天!還好,小命不是林平之救的,欠人家人情,會影響拔刀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