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勞德諾跑遠,側著身的嶽不群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沉默片刻之後,他轉頭望向寧女俠,有些不滿地說:“師妹,你瞧瞧,德諾這孩子向來都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可自從那令狐沖從思過崖下來以後,不到半天功夫,德諾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寧女俠看著嶽不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在告訴嶽不群:“你難道今天才知道衝兒是什麼樣的人嗎?”
勞德諾匆匆忙忙地衝進正氣堂,滿臉焦急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師父、師孃他們回來了!”
他這一嗓子猶如晴天霹靂,讓正在忙碌的眾人瞬間停下手中的動作,彷彿時間凝固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勞德諾身上。
而那些已經抬起的手,則被定格在了半空中,嗓子似乎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使得整個正氣堂只剩下令狐沖的聲音迴盪其中。
令狐沖見大家都停了下來,看向勞德諾,說道:“二師弟,年紀一大把了,能不能穩重一點?”
勞德諾說道:“抱歉,大師兄,只是,師父和師孃回來了。”
令狐沖當沒聽到勞德諾得話,說道:“大家繼續,師父師孃有他們要忙的,我們忙我們自己的。”
坐在一旁的嶽靈珊輕輕扯了扯令狐沖的衣袖,壓低聲音提醒道:“大師兄,是爹回來了。”她把“爹”這個字咬的很重。
令狐沖說道:“我聽到了,回來就回來了唄,師父他老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們別去打擾他老人家,我們忙我們自己的。”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準備又喝起來,只是酒杯剛舉起來,嶽靈珊突然出手,一把搶走了他手中的酒杯。
她將嘴湊近令狐沖的耳朵,大聲喊道:“大師兄,別喝了,爹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大喊把令狐沖嚇了一跳,他急忙捂住耳朵,說道:“小師妹,你要吵死我啊!我聽到了,師父來了。都說了,過年了,師父有自己的事要做,我們繼續。”
儘管令狐沖這麼說了,但其他弟子卻不敢再像剛才那樣陪著他胡鬧。
畢竟,大師兄從小是被師父打大的,可每次有師孃袒護著。
而他們這些人,並不認為自己犯錯後,師孃一定會袒護自己。況且,就算師孃袒護,也不可能像袒護大師兄那樣。
陸大有見勢不妙,靈機一動,笑著對眾人說道:“各位師兄師姐們,大師兄喝多了,你們都各自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來處理。等大師兄酒醒之後,我們晚上再接著玩。”
令狐沖喊道:“六猴,你別胡說,去,給我找把二胡,大師兄給你們拉一段。”
眾人一聽大師兄的代言人已經發話,便都就此散去,只留下嶽靈珊和陸大有陪著令狐沖。
嶽靈珊抱著令狐沖的一條胳膊,柔聲道:“大師兄,我扶你去休息吧。”
令狐沖本來就沒有喝多,被小師妹這麼一抱,瞬間有些飄飄然起來,他覺得自己到醉的時候了。
等到嶽靈珊和陸大有將令狐沖扶到床上躺下後,他們便轉身去幫忙準備晚上守歲要吃的東西了。
待兩人離開房間,令狐沖突然從床上坐起,然後悄悄起身,一路小跑來到了“有所不為”軒。
令狐沖一進門就微笑著說道:“師父,師孃,你們二老回來了。”
嶽不群看著令狐沖,陰陽怪氣地說道:“哼,玩得不是很開心嘛,怎麼還想起師父、師孃來了?”
令狐沖微微一笑,對著嶽不群說道:“師父,我找我師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