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逸師太輕咳一聲,壓下了眾人的喧譁,然後吩咐道:“儀質,快去把信鴿取過來。”
儀質聞言趕忙應諾一聲,迅速從背後揹負的竹籠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隻信鴿。
定逸師太將那絹書卷起,緊接著,她把絹書卷成纖細的長條狀,然後輕輕放入竹筒之中。
蓋上竹筒蓋子,並澆灌上火漆,確保萬無一失。
最後,她拿起一根細鐵絲,謹慎地將其綁縛在鴿子的左腳之上。
定逸師太閉上雙眼,默默不語。
她那飽經風霜的臉上流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莊重。
片刻之後,她睜開眼睛,雙手將信鴿向上用力一拋。
只見那隻鴿子展開雙翅,奮力拍打著空氣,朝北飛去。
它越飛越遠,身影也越來越小,最終化作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黑點,消失在了遙遠的天際盡頭。
從寫信到放飛信鴿,定逸師太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緩慢、沉穩,
與之前她在激戰中展現出的矯健身姿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抬起頭來,佇立原地,向著北方極目遠眺。
眾人屏息凝神,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響,大家不約而同地跟隨著定逸師太的目光,一同朝著北方望去。
令狐沖走在前面,過了一會兒,當確定自己已經離開了恆山派眾人的視野範圍之後,
他深吸一口氣,運起體內雄渾無匹的真氣。
剎那間,他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一般,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氣息。
只見他身形一閃,一步便跨越數丈距離,朝著剛才那群黑衣人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令狐沖心中暗自思忖道,這群黑衣人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定會與坡下之人會合,設下陷阱,埋伏於恆山派眾人必經之路上。
他一路緊追不捨,足足追了大約兩炷香之後,總算在一片密林當中,尋覓到了他們的身影。
令狐沖躡手躡腳地朝著他們所在之處慢慢靠近過去,
然後小心翼翼地藏匿在了一棵大樹後面,屏氣凝神,仔細觀察著裡面的一舉一動。
定睛一瞧,發現那裡頭竟然有著兩支隊伍,
其中一隊人,看起來像是剛剛從山坡上撤退下來的黑衣人;
而另外一隊人,身穿嵩山派特有的服飾,
這兩支隊伍合在一起大概三十來人的規模。
就在這時,只聽得嵩山派那支隊伍裡,有一個滿臉怒容的老者,怒氣衝衝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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