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湧動,將那間小小的酒肆圍得個水洩不通,彷彿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與紛擾。
酒桌上的兩人,神情卻顯得極為散漫,彷彿眼前的這場即將到來的生死對決與他們並無太大關聯,眼中透露出一絲興趣索然。
“田伯光,你這個惡名昭彰的淫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令狐沖,你這個狗賊,今日我們便要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個背叛正教的無恥之徒!”
狠話如連珠炮般不斷湧出,一句緊接一句,他一言,我一語。
若話語真能化作利刃,那令狐沖和田伯光二人,恐怕早已被這些惡毒的言語淹沒無數次,靈魂都要被刺痛得千瘡百孔。
令狐沖微微仰頭,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饒有興致地說道:
“田兄,今日看來,我令狐沖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啊!”
田伯光的眼神在周圍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裡緩緩掃過一圈,那目光猶如利箭般銳利,似乎想要看穿每個人心中的想法。
片刻後,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也罷,死之前就讓我好好看看,現在這江湖,究竟都是些什麼樣的貨色。”
令狐沖大笑,隨即附和道:“哈哈哈,田兄說得妙極了,我令狐沖也正想看看這個江湖,到底還留存著幾分真正的風骨。”
說著,他緩緩站起身來,身姿挺拔如松,儘管此刻身處絕境,但那份骨子裡的傲氣卻絲毫未減。
而田伯光也隨之站起,眼中雖有一絲迷茫,但更多的卻是坦然面對死亡的決然。
兩邊之人,各自言語,雖有摩拳擦掌之意,但真要動手,卻又顯得束手束腳。
令狐沖朝田伯光的碗裡倒滿了酒,又給自己滿了一碗。
“田兄,乾了這碗,酒足拔劍,劍氣凜然,刀意縱橫。”
酒碗剛舉起來,只聽人群中有人喊道:“大家一起上,誅殺兩賊。”
人群中有膽大者,“啊”的一聲,拔劍刺向令狐沖和田伯光二人。
劍尖逐漸靠近令狐沖,田伯光見他一動不動,兀自還端著酒碗在那品嚐,
他猛灌一大口酒,身形一閃,片刻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手裡還端著剛才的酒碗,像是不曾離開過一般。
只是,隨著他舉起酒杯,令狐沖身後發出撲騰的一聲。
場間寂靜的嚇人,偶爾傳來臨街小販的叫賣聲,似乎是提醒對峙的雙方,此時正是午時。
令狐沖笑道:“田兄的快刀果然名不虛傳,令狐沖佩服。”
如果田伯光沒領教過令狐沖的劍法,如果他沒去洛陽綠竹巷,他會欣然接受令狐沖的讚美。
只是,想起那後發先至的劍招,到現在他也沒想出破解之法,
他不由得有些覺得令狐沖的佩服,只是嘴上隨便說說,而已。
圍攻的眾人,不知何時都亮出了武器,那明晃晃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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