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又如何？”啞婆婆語氣坦蕩強硬。
“我與她爹昔日皆是佛門中人，尚且可以結為夫妻、生兒育女，憑什麼儀琳不行？”
不戒連連點頭附和：“沒錯！我們能成家生女，便說明佛門子弟不必困於清規枷鎖，你莫要拿規矩搪塞我們。”
令狐沖一時語塞，斟酌著緩緩解釋：
“二位前輩俗世姻緣實屬特例，儀琳自幼長於恆山佛門，一心向佛，心性與你們截然不同，倉促婚嫁於她未必是幸事。”
“別的暫且不論，你只需要回答，願不願意娶儀琳？”啞婆婆目光銳利，分毫不讓。
令狐沖沉吟良久，坦誠回應：“我早已與小師妹已經成親。
但我心中從無尊卑之別，身邊之人於我而言，皆是同等相待，不分妻妾大小。”
不戒與啞婆婆雙雙一愣。
“不分大小？”啞婆婆眉頭緊鎖，“世間婚嫁歷來有正側之分，這般行事，難免遭江湖世人非議嘲諷。”
“旁人閒話，我令狐沖從來不曾放在心上。”
啞婆婆凝神打量他許久，轉頭看向身旁的不戒和尚，見對方示意由自己決斷，終於鬆口。
“只要我女兒不必屈居人下，其餘種種，我們不再強求。至於如何說服儀琳，便交由你自己處置。”
說罷，她拉著不戒和尚轉身離去，漸行漸遠間，依稀傳來二人低語。
“他算是答應了？”
“只要名分平等，便算應允，能不能打動儀琳，要看這小子的本事。”
林間重歸安靜，令狐沖佇立樹下，心緒萬般複雜，緩步走回山門。
只見儀琳垂首而立，臉頰緋紅，顯然方才林中的一番對話，盡數落入了她耳中。
曲非煙率先打破略顯尷尬的氛圍，笑著打趣：“令狐沖，你臉都紅透了。”
“你定然看錯了。”令狐沖故作鎮定。
“明明就是害羞了！”
儀琳悄悄抬眼望了他一瞬，又慌忙低下頭，心跳紛亂不止。
令狐沖正要轉移話題，山道上一名恆山弟子急匆匆奔來，氣息紊亂：
“掌門！魔教眾人到訪見性峰，說是要與恆山締結同盟，攜厚禮前來，執意要與您當面商議。”
令狐沖眉頭微蹙：“回絕對方，告知恆山眼下無意結盟，請他們原路返回。”
“可來人留下一封親筆密信，再三叮囑必須交由您親自拆閱。”儀清雙手將信函遞上前。
令狐沖拆開信封，紙上僅有一行蒼勁筆墨，正是任我行字跡：
令狐沖，欲知曉當年江湖層層構陷的全部真相，速來黑木崖一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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