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席地而坐的華山弟子、恆山弟子、天機閣眾人，雖然神情緊張，卻沒有一人慌亂。
“糧草清點過了？”甯中則問。
“清點過了。”黃鐘公站在一旁，“按董事長的吩咐，活死人墓中囤積的糧草足以支撐半年有餘。水源有三處，均未受汙染。”
“傷藥呢？”
“充足。”
甯中則點了點頭，抬眼看向墓道入口的方向。
方才炮聲響起的第一時間，所有人便按照事先演練的路線撤入了活死人墓。
令狐沖不在，曲非煙不在，她便接過了指揮的擔子。
沒有人質疑她，沒有人慌張。
因為令狐沖走之前就說過——“若有人攻山，所有人退入活死人墓。聽師孃的指揮。”
任盈盈坐在不遠處的石墩上，看著甯中則有條不紊地安排一切，忽然有些理解了為什麼令狐沖那麼尊敬她。
她站起身，走到甯中則面前，輕聲喚了一聲：“寧女俠。”
甯中則抬起頭，看著她。
這是任盈盈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站在她面前。
她見過任盈盈，在黑木崖上、在天機閣的鴛鴦樓裡，卻從未像現在這樣面對面地說話。
“任小姐，”甯中則放下地圖，“有事？”
“沒有。”任盈盈搖了搖頭，在她身邊的石墩上坐下，“只是想說……您安排得很好。”
甯中則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心裡有話，不妨直說。”
任盈盈微微一怔，隨即低下了頭。
她確實有話。她想問——您怪我嗎？
怪我爹派人攻打華山，怪我叫令狐沖去黑木崖，怪我……始終站在父親和令狐沖之間，左右為難。
可她沒有說出口。
甯中則卻像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
“衝兒跟我說過你。他說你是好人，只是生在了那樣的家。
我不怪你。換作是我，我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任盈盈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寧女俠……”她的聲音有些發澀。
“叫寧姨吧。”甯中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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