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天機閣的會盟……”
“會什麼盟？”任我行揮了揮手，“江湖上，終究還是實力說了算。
令狐沖有本事，老夫自然給他幾分面子。
他若沒本事，這盟約，不過是一張廢紙。”
向問天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而就在嶽不群踏上黑木崖的同時，東南方向，另一場浩浩蕩蕩的洪流正在湧動。
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一百六十餘人，在兩名達摩院首座的率領下，開赴浙江沿海。
天機閣的教眾，在藍鳳凰和江南四友的帶領下，走水路南下。
恆山派剩餘弟子，在儀和的帶領下也踏上了南下的路。
衡山派莫大先生本不想摻和，可架不住劉正風親自登門勸說，最後勉強湊了二十名弟子，算是給了天機閣面子。
訊息傳開，江湖上那些閒散高手、世家子弟、甚至綠林草莽，紛紛動身前往東南。
有真心抗倭的，有想借機揚名的，有想去碰碰運氣的，也有想跟著令狐沖撈點好處的。
一時之間，從北到南的官道、水路，到處都是身佩刀劍的江湖人。
茶館酒肆裡，人們不再談論令狐沖殺過多少人，而是說東南的倭寇有多兇、戚家軍的戰法有多奇、天機閣的十殺令有多嚴。
有人在鎮江的渡口看見藍鳳凰帶著苗家弟子登船，船頭掛著一面黑底紅字的旗，上面繡著天機閣的標記。
有人在杭州的市場上遇到幾個少林俗家弟子在採買乾糧，他們說話客氣，掏錢爽快，和當地人印象中那些飛揚跋扈的江湖人全然不同。
江湖，好像真的變了。
從前各派關起門來練功，為的是爭盟主、搶地盤、報私仇。
如今這些人揹著包袱、提著刀劍，往東南沿海去，要對付的不再是自家兄弟，是倭寇。
茶館裡的說書人換了新段子，拍著醒木，唾沫橫飛地講戚繼光在臺州九戰九捷的故事。
臺下的聽眾聽得熱血沸騰，有人當場拍桌子要結伴去投軍。
酒肆裡的江湖客喝著酒，議論著哪家的刀法適合砍倭寇、哪家的陣法適合守海防。
沒有人再提華山派被炸的事。
沒有人再提令狐沖殺過多少人。
好像那一切都隨著南下的洪流，被淹沒在了奔赴東南的熱潮之中。
而在這一切熱鬧的另一端——
華山。
玉女峰下的那片菜地旁，那座簡陋的茅草屋裡，白髮老人正蹲在灶前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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