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做完兩場手術,眉眼之間有些疲倦,“我喜不喜歡誰並不重要。”
“哥,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她靠在旁邊的辦公桌上,微微垂著肩膀,“如果誰都可以的話,那也可以考慮一下......”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他的一聲輕問,“考慮你?”
她不說話了,因為她從這三個字裡聽到了濃濃的類似嘲弄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一下撩了撩自己的頭髮,坐在了他的腿上。
林晝沒動,臉色也沒變。
林浸月直起身體要去親他,被他撇開腦袋躲開。
他的神色淡淡的,因為睫毛太長,在眼瞼處留下淡淡的碎影。
林浸月猛地就想起當初那一眼,那時候她想著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好看的人,現在能夠近距離看清楚他,她仍舊是這麼想的。
“起身。”
他要去推人,林浸月更用力的往下坐。
他的臉色黑了,深吸一口氣,“我不想打女人,你給我起。”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
一個護士站在門口,看到疊在一起的兩人,嚇得捂住了眼睛,“林醫生!不好意思,但是病人的家屬在喊你。”
林晝一把將人推開,猛地一下起來,大踏步的朝著外面走去。
林浸月差點兒摔地上,等跟著出門,看到那張年輕的女人的臉,才知道所謂的病人家屬原來就是金石藥業的千金小姐,金兮。
剛剛結束的那場手術的主人就是金兮的父親。
金兮這會兒靠在林晝的懷裡,正殷殷切切的哭著。
林浸月站在林晝的辦公室,看到這一幕,突然覺得好羨慕她啊。
羨慕她可以活得那麼光鮮亮麗,毫不費力的就能跟一個那麼優秀的男人在一起。
羨慕顯赫的身世可以成為她的託舉,羨慕她能趴在林晝的懷裡那樣真切的哭,而林晝這個死板的男人還會輕輕拍著她的背。
林浸月總是自嘲網上那些人用陰溝裡的老鼠來形容人,但這一刻她確實感覺到自己就是陰溝裡的老鼠,讓人噁心的老鼠,在覬覦別人的幸福,可她明明不想這樣的。
她不能重蹈覆轍,不能去破壞別人的關係。
平心而論,金兮從來都沒有做錯過什麼,她只是足夠幸運而已。
金兮的視線這會兒也看了過來,看到林浸月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擰緊了眉心,“這是?”
林浸月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自我介紹了,因為她的身份也是那麼的見不得光,但這一切的自卑都遠不如林晝的那句介紹有殺傷力,“一個不相干的人。”
金兮的眼神都是探究,探究的落在林浸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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