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而胡茴本人在看到這疊照片的時候,壓根無話可說。
顧貿摸著自己的下巴,眼底都是笑意,“這沒想到霜霜給自己養了一頭白眼狼。”
胡茴的精氣神一瞬間就弱了下去,現在老爺子明顯也相信了這個事兒,嘴角扯了扯,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或許她真的要去給顧姐陪葬了。
她垂下睫毛,但是腦海裡突然電光火花的想到了一個人,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給謝嶼川打去了電話。
這是一種直覺,她只是作為一個女人的直覺,覺得謝嶼川喜歡顧姐,這個秘密被她深埋在心裡,誰都沒告訴,如果謝嶼川願意出面將她保下來的話,那她還能活下來,不然今天之後,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沒她這個人了。
還沒有調查到顧姐的死因,她絕對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面。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最後一絲決定直接按了撥號鍵,簡單的跟那邊交代清楚之後,謝嶼川沉默了。
胡茴也沒有急著催促,但她面前的顧貿可不喜歡等待,抬腳直接踹在她的肚子上。
“一條咬自己主人的狗!還妄想活命,顧家最討厭的就是叛徒!你們把她給我抓住,我要讓人把她的皮被剝下來!!”
幾個保鏢瞬間衝著胡茴衝過去。
胡茴受了顧貿的這一腳,這人是下了死手的,她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肚子裡都在翻攪,疼得額頭都是汗水。
她連忙又看向顧老爺子,老爺子最在乎的就是顧霜這個孫女,而在那堆照片面前,他當然不會相信胡茴。
電話那邊是謝嶼川的沉默聲,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會死在這裡的時候,謝嶼川說了一句:“你跟他們說,我知道顧霜在哪裡?”
胡茴這會兒被打得直接跪了下去,但瞬間喊了出來,“顧老爺子,謝家的謝嶼川說是知道顧姐在哪裡!!”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裡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顧老爺子垂著的睫毛一瞬間揚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胡茴吐出了一口血,剛剛短短的幾分鐘之內,那幾個保鏢至少打了她上百拳。
她要是還手的話,只會死得更快。
“胡茴,你說的是認真的?”
胡茴舉著手中的手機,低下腦袋,“現在跟我通話的就是謝嶼川,老爺子可以親自問這個人。”
話音剛落,顧貿一腳踹在胡茴的手腕上,差點兒將她的手腕踹斷。
“爸,你別被這個人給騙了,一個背叛了霜霜的人,她現在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活命,誰知道那邊到底是不是真的謝嶼川,也許只是她早就想出來冒充的人呢,你別忘了之前的教訓。”
胡茴渾身一怔,此前顧家確實出過這樣的教訓,而且跟死去的顧霜的媽媽有關係。
顧霜之所以成長為現在的樣子,就是因為她的生母去世很早。
當年她的生母被人綁架,這在帝都也鬧得沸沸揚揚,綁匪那邊一直放出對方的聲音,結果那聲音是一個音色極為相似的女人假扮的,當時真正被綁架的人就在距離顧家不到幾公里之外的一個小區裡面,而且是被一點點的勒死的,如果顧家的人一開始不用顧忌這個聲音的話,或許迅速派出人過去,還能將人就回來,但所有人都被這可憐的聲音唬住了,完全被綁匪牽著鼻子走,以至於白白損失了幾千萬,那個時代的幾千萬可不便宜。
這幾乎是顧家人的痛。
顧老爺子本來還冒出了一絲希望,被顧貿這麼一提醒,眉心擰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