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玎一看就被人打過,但龐御的眼睛裡從來都看不見這些,只是覺得自己要去司家,於是就去了,壓根不會問原玎的想法。
汽車停在半路之後,龐御開口。
“你現在的衣服不得體,等你去把衣服換了再來吧。”
他自然不可能等著原玎,他要先過去,所以只能將原玎放在這裡。
車門開啟的時候,原玎沒有說什麼,開車就下去了。
汽車很快從這裡離開,她看著那閃爍的車燈,突然覺得喉嚨痛得厲害。
這半路沒什麼燈光,北美這一帶也不像華國那樣安靜,一般天黑之後大家就在家不出門了,這個時間點出門很容易被搶劫,如果原玎還年輕的話,估計會擔心自己的安危,但現在她不年輕了。
她是那麼明顯的意識到,原來真的不年輕了。
她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這裡走著,走到近 乎崩潰,更讓人崩潰的是,她居然希望龐御在這個時候回來接她。
就這樣一直到半夜,她坐在椅子上發呆,她拿出手機想要跟人求助,但朋友大多數都在國內。
她就這樣坐到天亮,渾身都沾著露水的重量。
一直到她到第二天去商店買了一聲衣服,買衣服的是個華國的小姑娘,看到她的時候驚呼,“阿姨,需要給你報警嗎?”
她擔心是這位阿姨不會說英文,才會在這邊受人欺負,連忙靠近,“你是不是過來旅行的?跟旅行團的人走散了吧?”
一個陌生人在看到她這渾身的傷的時候,都能做到詢問她,關心她,但作為她的老公龐御,居然漠視了這麼多年。
她居然在這樣的漠視下生活了這麼多年,用工作和情人來麻痺自己。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要面子,討厭被人看到這樣的狼狽,也討厭淪為弱勢群體,那跟司鑰那種需要被人保護的嬌花有什麼區別,所以她很快揚起脖子,用流利的英文說了自己的訴求。
小姑娘明顯愣住,這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連忙就去準備了嶄新的褲子和衣服。
原玎買了一套,足夠將自己身上的傷痕遮住,然後把舊衣服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裡,結完賬就離開了。
她想回國,但是在回國前接到了傅清雅的電話,“原玎,你在哪兒?”
原玎說了自己的位置,傅清雅顯然有些意外,“昨晚龐御在司家休息的,我以為你跟著在一起呢,你不跟龐御在那邊住下麼?”
但凡龐御這樣在外面的活動,原玎有時間的話,那一定都是跟著的。
所以傅清雅才會這麼問。
傅清雅很高興,興高采烈的在那邊說著,“龐御已經決定要幫涵涵了,現在涵涵跟亭舟結婚,咱們就是一家人,龐御昨晚給了很大的紅包哦,一整座遊樂場。”
原玎聽到這些,垂在一側的手緩緩握緊,緊得彷彿要掐進手掌心,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逆流。
她跟龐御結婚這麼多年,有得到什麼嗎?
沒有,不管是結婚紀 念日還是什麼其他的節日,從來都沒有過禮物,但只是因為鞠涵的長相像司鑰,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能獲得一整個遊樂場,好像所有人都能輕而易舉的獲得龐御的柔情,只好對方長得像司鑰,這些年龐御身邊的女人或多或少全都長得像司鑰,至今獲得過好幾棟別墅的那位是最像的,龐御寵了對方接近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