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日子好了一些,給家裡買了呼吸機,她也開始變得胖了起來,而且曾經乾枯的頭髮也因為營養跟上了,變得越來越有光澤,她越發相信薄肆就是上天派下來拯救她的,她將自己的一切全都寄託到了薄肆的身上,所以她不敢想象要是薄肆離開了的話,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又開始說曾權,“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就很恐慌,我突然就意識到能站在薄肆身邊的女人應該是什麼樣子,她是那麼的強大,而我能拎水都需要幫忙,我的身體從小就不好,我還有一個病重的父親,跟曾權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我每天都很恐慌,我害怕薄肆離開我,就在我們過來的前一天,我的父親去世了,明明有了呼吸機之後,他的情況越來越好,可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就去世了,其實我有一個猜測,父親醒過來的時候或許早就看出了我對薄肆的感情,也知曉這次曾權的到來讓我很恐慌,所以他自己把呼吸機關掉了,他想借助這件事,讓薄肆永遠將我留在身邊,我父親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她說到這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看起來十分平靜,但是這種平靜之下全都是悲痛,這種悲痛甚至是能感染人的。
“我不敢想這個猜測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這可能就是老天爺對我的懲罰吧,我不該肖想薄肆這樣的人,他本來就不屬於我,他只是短暫的下凡來拯救我,我卻妄想永遠將他留在我的身邊,是我貪心了,所以上天開始懲罰我,可你知道麼?我仍舊沒辦法放下薄肆,我看到曾權就自行慚穢,可我的視線還是沒辦法從薄肆的身上移開,我覺得離開了他我或許會死,但曾權是那麼的善良,居然願意給我看病,我從她的眼底看不到一絲的惡意,她甚至說過很理解我,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真是卑劣極了,我在想著怎麼留住薄肆的時候,曾權想的卻是怎麼讓薄肆渡過難關,我們之間的格局不一樣,我不如她,我連她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她說到這的時候,實在忍不住,開始捂著自己的臉哭,肩膀都跟著顫抖起來。
這番話實在是太戳人了,05自己都沒想到她會選擇說這些,看來到達這邊之後,阮花真的受了很大的刺激。
他抬手下意識的想要去安慰,阮花卻又在這個時候開口,“可我真的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05,如果讓你離開06,這輩子都不要見06,也不要見曾權,你能做到麼?薄肆在我心裡的地位就跟他們在你心裡的地位是一樣的,是寄託,是指明燈,所以我才這麼纏著薄肆,可我清楚,應該跟薄肆並肩站在一起的人是曾權,我只是恐慌,我恐慌薄肆的身邊沒有我的一丁點兒位置,我只想站在能看見他的地方,這就是我的全部想法,如果你覺得我做作惡毒,那就是我惡毒了吧。”
05沒有再說話了,如果說之前他還不喜歡阮花,那現在他能對阮花感同身受了,因為他確實離不開哥哥和權大,這兩人同樣是他的寄託,如果有人要讓他離開,他是真的會跟對方拼命的。
阮花擦拭著自己臉頰上的淚水,“如果薄肆不曾出現在我的生命當中,那我或許可以一直忍受那種黑暗,我會覺得那就是我的人生,可他偏偏出現了,還是那樣高大的姿態。我知道你們都很喜歡曾權,所以給我一點兒時間好嗎?我會想辦法讓自己的心態轉變一樣,想辦法一點點的轉移自己對薄肆的依戀,只是這短期內,我做不到,等我的耳朵好了,我還要回去看看父親下葬的地方,我來的時候昏迷著,都不知道父親被葬在哪裡。”
05的喉結滾動了好幾下,看著這個滿臉淚水的女人,眉心擰緊,然後終究是從旁邊抽過紙今遞給她,“抱歉,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我沒想到你以前過得這麼慘。”
阮花也沒有接,抽泣了好幾下,扯出一抹微笑,“不好意思,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只是來到這邊之後,我沒有任何的朋友,而且薄肆也離開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會回來,我認識的只有你了。”
05瞬間有些愧疚了,他可從未將這人當成是自己的朋友,可對方現在卻說這樣的話。
他的嘴唇抿起來,現在再看阮花,不再是剛剛那樣的厭惡,這個女人雖然生活在泥濘裡,但底色是善良的,是他自己太過在意權大的想法,所以先將這人想象成是惡人,但是就如阮花自己所說的,其實她壓根沒做什麼,被人誤會的感覺不好受,他剛剛不就體會過了麼?
阮花沒有再繼續訴說自己的事情,點到為止,要是說得多了,反倒讓人覺得是別有用心。
她嘆了口氣,有些焦慮的看向遠處,“我不懂薄肆以前是做什麼的,這次他離開,我總擔心他會有危險,昨晚一整晚都睡不著,今天也處於焦慮當中。”
“你放心,不會有危險的,他很厲害的,而且權大也很厲害,這次的任務只是小試牛刀,等薄肆慢慢適應了,以後的任務才會越來越艱難,總得慢慢增加強度,權大也不可能一來就讓他去挑戰地獄級別,估計一週這兩人就回來了,等休息一段時間,又會去接新的任務。”
那也就意味著,以後薄肆會有很多時間跟曾權單獨相處。
曾權不是說自己不爭搶麼?結果還不是利用這樣的辦法跟薄肆在一起。
真是噁心。
阮花的眼底都是情緒,但是全都被藏在了眼淚中。
她接下來的時間還要配合醫生治療她自己的耳朵,所以顯得十分安靜。
05倒是經常過來看她,兩人之前都不怎麼聊天,現在他還能跟她聊上幾句,而且看起來關係變得很不錯。
一週後,05已經將阮花當成是自己的朋友了,兩人正在說說笑笑的時候,曾權跟薄肆回來了。
那輛汽車就停在阮花跟05的面前,05的眼底瞬間一亮,趕緊站起來,“權大,你回來了!!”
曾權剛剛隔著一段距離就看到這人在跟阮花聊天,她還擔心以05的性格可能會為難阮花,現在倒是鬆了口氣,至少接下來再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就不用總是走幾步就跟薄肆保證了。
這次的任務很輕鬆,薄肆中間出了一個小差錯,但兩人都沒有生命危險,他似乎找回了一丁點兒感覺,過程中越來越強勢,也越來越沉默,只是時不時的就要看向自己手中的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