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暉看了看青禾的臉色,到嘴的辱罵嚥了下去,他怕真把人給逼急了。
於是軟下聲音來,哄道:“青禾,我知道你這些年辛苦,但軍軍是個孝順孩子,以後有出息了,會記得你這個小嬸的好。”
原來他知道自己辛苦啊。
“不離也行,你讓他們母子從我家裡搬出去,這是我爸媽的房子。”
張向暉耐心告罄,“什麼你爸媽的房子,這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算了,跟你說不通,真是一點同情心沒有?你讓他們搬出去,是要逼他們去死嗎?”
這時扒在房門上偷聽的婆婆衝出來,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來:“讓我走吧,黑心爛肝的玩意,我老張家怎麼娶了你,攪得家裡不得安生。”
“媽,您別難過,我走就是,確實我住在弟妹家也不合適,我把大臥室還給她,軍軍也大了,不上學也能養活自己,我回老家去,老家還有幾畝田,餓不死。”
“不行,大伯孃,你不能回去,要走也是我媽走。”
青禾看著這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只覺得好笑,一股悲涼之情浸透了她。
張向暉扶著蘇婉秋衝她大吼:“好好日子不過,你到底要鬧哪樣?”
青禾拿起鑰匙下樓,這個家她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走到半道,她突然想起沒帶錢包,又原路返回。
“兒子,你到底做什麼了,她許青禾突然要提離婚?”
張向暉看了眼婉秋,不自在的說:“軍軍想出國,我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錢,想讓青禾把她爸留給她的錢拿出來一點。”
“天哪,你傻嗎?她爸死了才多久,你就這麼按捺不住?難怪那個蠢貨會生氣。”
“可是媽,軍軍出國的事情沒法再耽擱了,青禾她爸死都死了,還能怎麼辦,總不能耽誤您大孫子的前程吧。”
“嫂子說的對,青禾媽您不用擔心,翻不起什麼浪,她能跑多遠,最多去前面公園走走。”
“我哪是擔心她,我是怕你說漏了嘴,把你耽誤她媽搶救的事情說出來,讓人心裡生了隔閡。”
“媽,這事怪我,誰會想到死老太婆病會那麼嚴重,向暉接到電話本來想立馬趕過去的,誰知道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結果就耽誤了那麼一會,老太婆也是命中該有這一劫。”
“誰都不怪,只怪他們家人命不好。兒子,現在可不能離婚,不然這麼大房子,還有那許多錢,就沒了,待會死女人回來,你哄哄,知道嗎?她信你哄,等她氣順了,你再問她要錢。”
張向暉不情不願的回答:“知道了,媽。”
“還有,你害她哥坐牢的事情,千萬別讓她知道了,不然她那脾氣準又要跟你鬧,煩的死。”
青禾捂著嘴衝向廚房,拿出一把菜刀,她要殺了這家人,讓他們都去死,給她爸媽償命。
原來是張向暉,當年哥哥的專案出事,他忙前忙後,疏通關係,不是為了哥哥,是為了撇清他自己。
最後哥哥被減刑,張向暉說是因為他幫忙找的人。
她還傻傻的感激了這麼多年。
原來是別人幫了她,她想起了肖野,能有這個能力的估計只有他了。
青禾苦笑,這輩子是還不起這個情了。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逼自己冷靜下來,把菜刀放回去,悄無聲息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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