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趙慧蘭打短,別以為她看不出來趙向暉在耍什麼小把戲,眼裡沒有一點對女兒的關心,只有想要息事寧人。
把她女兒推倒磕到腦袋,不管不顧跑了,還是村裡人發現給送回來的,血流了一臉,幸好女兒命大。
知道女兒醒了,空著兩隻手跑來,臉上沒有一絲歉意,還想當著她的面逼青禾讓工作。
她一直勸自己開明一些,青禾她爸也這麼勸,讓她孩子的事情不要摻和太多。
可張向暉這個品性,就算女兒恨她一輩子,她也不會答應兩個人的婚事。
“趕緊滾,我家不歡迎你。”
礙事的終於走了。
趙慧蘭語重心長地坐到女兒床邊,正思索著要怎麼開口。
“媽,我要跟張向暉退親。”
“女兒呀,啊?你說什麼?媽剛才沒聽清。”
我拉著媽媽的手,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媽,我要跟張向暉退親。”
趙慧蘭狂喜,她強行按下嘴角,怕女兒多想,“你不會是賭氣吧?”
“不是,他張向暉不把我的命當回事,這次要不是村裡人發現,我搞不好就死了,他不僅不愧疚,還想把我的工作給他那個弟媳婦。我算是看透他了,還沒結婚就我對這樣,以後能好到哪裡去。”
“女兒,你看明白就好,他張向暉就不是個東西,他們一家都指望著吸你血呢,退親好,現在就退,我去喊你爸。”
趙慧蘭火急火燎的跑出去。
“姐,你腦袋怎麼樣了?”一個急匆匆的聲音傳來,是她弟弟許青林,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確良襯衫、袖口捲到小臂。
剛17歲,個子已經躥得老高,肩寬腿長,就是脊背總有點沒完全舒展開的弧度,像是揣著股沒處撒的勁兒。
頭髮是村裡剃頭匠推的平頭,額前碎髮不服帖地翹著,一笑就露出兩顆小虎牙,眼神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野氣,在村裡長輩眼裡,這模樣活脫脫就是“遊手好閒”的代名詞。
每天早上別家後生扛著鋤頭往地裡去,許青林卻揣著個空煙盒,晃悠悠往村東頭肖野家走,兩人騎著輛叮噹作響的二八大槓腳踏車往鎮上跑。
“又去鎮上了?”
“恩,這不剛回來,就聽到你磕到了腦袋,我買的東西都沒拿。”
少年的眼裡滿是焦急,跑的一腦門汗,只見姐姐腦袋上包了厚厚一圈紗布,看著很嚴重的樣子。
許青林炸了,“怎麼傷的這麼重,誰搞的,我去揍死他。”
“好了,待會去,少不了你,但是別打架知道嗎。”
青禾安撫了幾句炸毛的貓。
上輩子,弟弟就為了自己跟張向暉打過好幾次架,可她那時候不分青紅皂,每次都向著張向暉,寒了弟弟的心,走到人生最後階段時,曾經親密無間的姐弟倆幾乎已經形同陌路。
“是不是張向暉?”許青林陰沉著臉問。
青禾愣住,她想不到咋咋呼呼的弟弟會這麼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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