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處理好了傷口,沿著海邊的小路往家走,走到半途,看到她弟的腳踏車,原地歇了會,戴上帽子,她打算去看看許青林天天跟在肖野後面在幹什麼。
午後陽光正烈,海面碎金般晃動,鹹溼的風裹著暑氣一陣陣撲到岸上。
不遠處,那片在退潮後裸露出的、泛著溼光的黑色灘塗上,有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彎著腰,在海巖縫隙和淺水窪裡摸索著什麼。
許青林手裡拎著半袋剛撬來的小鮑魚,嘴裡哼著跑調的漁歌,褲腳還滴著海水。
走得近了,能聽見她弟咋咋呼呼的聲音:“野哥!這邊!這塊石頭底下好像有東西!”
肖野沒吭聲,只是依言走過去,他穿著件汗衫,捲起的袖子下露出結實的手臂線條。他彎腰,大手利落地翻開一塊礁石,手指精準地探入渾濁的水裡,再抬起時,指間夾著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螃蟹,扔進了青林挎著的網兜裡。
動作乾脆,帶著一種常年與海打交道練就的利落勁兒。
青林先看到了她,揚起沾著泥點子的臉,咧嘴笑:“姐!你換好藥啦?看,野哥帶我趕海呢!”
肖野聞聲也直起身,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額角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黑沉沉的,像深潭的水,看不出情緒,只低聲問了句:“沒事了?”
青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蜷縮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沒事了,就一點小口子。”
氣氛有點微妙的沉默。海風吹拂著,帶來潮溼的鹹腥氣。
青禾的視線下意識地避開肖野,落在弟弟那收穫不算太豐厚的網兜上,正想開口說點什麼打破這尷尬。
就在這時——
胸口的玉墜突然微微發燙,一股細微的暖意順著領口蔓延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牽引著她的注意力,往左側那塊最大的礁石指去。
她心裡一愣,下意識地往那邊走了兩步。玉墜的暖意更明顯了,彷彿在無聲地提示:那邊有東西。
許青林見她往礁石後繞,連忙喊道:“姐,那邊礁石滑,小心點!”
青禾沒應聲,走到礁石背面,蹲下身仔細檢視。
礁石縫裡黑沉沉的,看不清什麼,可胸口的玉墜卻越來越暖,像是在催促她。
她伸手摸了摸礁石壁,忽然觸到一個滑溜溜的東西——是海螺!而且不止一個,指尖能感覺到好幾個硬殼疊在一起。
“這裡有海螺。”她抬頭對許清林和蕭野喊了一聲,伸手進去一掏,竟摸出三個巴掌大的花螺,殼上帶著漂亮的螺旋紋路,還活著,在她手裡輕輕蠕動。
許青林驚得瞪大了眼睛:“姐,你咋知道這兒有螺?我剛才在這邊找了半天都沒看著!”
青禾也愣住了,她自己也說不清,只覺得是胸口的玉墜在“告訴”她。
她低頭摸了摸領口的玉墜,玉墜的溫度已經慢慢降了下去,恢復了平時的溫潤。
難道是這玉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