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感謝,中午青禾燒了紅燒肉,放籃子裡裝著去了肖野家。
還沒走近,她就聽到幾個小孩在圍著蹲著的小女孩喊“啞巴,死啞巴不說話,哭哭啼啼找媽媽,媽媽去哪啦,媽媽死掉啦。”
其中一個胖子指著小女孩,誇張的模仿她嗚咽的聲音,然後爆發出刺耳的笑聲。
一股火從青禾腳底直竄天靈蓋。她放下手裡的籃子,在路邊折了根樹枝,齜牙咧嘴的朝那幫孩子衝過去。
“我叫你們欺負人,我叫你們欺負人,看我不揍死你們這群兔崽子,以後我看一次揍一次。”
一個個打的鬼哭狼嚎。
退親那天她都沒發這麼大的火。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欺負肖月了,是寶根讓我們欺負的,說要給小啞巴一個教訓,只要她願意把新得的髮夾自願送給美玲,就饒了她。”胖子抱著腦袋求饒。
髮夾,青禾想起來了上次肖野在鎮上唯一買的東西。
青禾一棍子狠狠揍在小胖子的屁股上,“我告訴你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拎到你們爸媽面前揍,欺負比你小的算什麼英雄好漢,臉都丟光了,你去告訴王美玲,叫她有本事來找我,不然的話我下次連她一起揍。
你們欺負她不就是仗著她不會說話,不敢告狀,我待會就告訴肖野,讓他去你們家找你們爸媽。”
“不要,求求你了,千萬別,我再也不敢了。千萬不能讓肖月哥哥知道,不然他會打死我的。”
漁村不少人都挺怵肖野,因為他那大體個子,性格又沉默寡言,看起來很是陰鬱,所以沒人敢惹他。
“知道害怕還欺負人,你們這欺軟怕硬的東西。”
青禾又一人踹了一腳,“滾,別讓我再看到有下次,告訴王美玲和王寶根,我肯定會告訴肖月哥哥,讓他們緊緊皮,等著捱揍。”
幾個熊孩子趕緊跑了。
青禾揉了揉腮幫子,換上一個溫柔的笑臉,朝肖月走過去。
小姑娘抱著腿坐在地上,頭髮被扯得亂七八糟,身上都是灰,衣領裡被人塞了一捧傻子,手裡緊緊攥著髮夾。
臉上也髒兮兮的,兩條淚痕特別明顯,睜著紅通彤的大眼睛看著青禾,樣子可憐死了。
看的青禾一陣心疼,她蹲下身,抱起肖月,小姑娘瘦的跟豆芽菜似的,抖了抖她的衣襬,把沙子都抖了出來。
“沒事了。”青禾看著肖月的眼睛,輕輕撫著她的背說,“去姐姐家,姐姐幫你洗澡。”
肖月因為聽不見,所以聽別人說話的時候,會下意識的微微偏頭,緊緊盯著對方的嘴唇。
她等姐姐說完,張開嘴,伸手給青禾看她的髮夾,努力地開口:“他……們,搶……哥……哥……髮夾。”
她的聲音含糊不清,語調怪異,還特別的大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艱難的擠出來。
肖月小時候一次發燒把耳朵燒聾了,因為不是先太難失聰,她曾經學會了一些簡單的詞彙發音,但由於長期聽不到聲音,無法校正,導致她的語言功能嚴重退化,所以她說話只有肖野連蒙帶猜的能理解一點。
“不怕。”青禾慢慢說,她撿起扔在一邊的棍子,做出揍人的動作,“姐姐揍他們。”
看著肖月害羞的笑了,青禾鬆了口氣,她拎起一邊的菜籃子,牽著肖月小小的手兒,往家走。
路上她聽到了肖月肚子發出的咕嚕聲,停下腳步問:“吃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