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青禾有事，讓兩小隻跟村裡孩子一起回來。
柳芳知道廠裡有接待，猜出來許青禾肯定走不開，於是算著時間，說有事回去一趟，偷溜了出去。
在學校門口等著。
她帶了糖果，等兩孩子出來的時候，她只給了月月一個，還有一個塞進了自己嘴裡。
“月月，上學累不累？姐姐來幫你背書包吧。”
完全當旁邊的曉靜不存在。
曉靜原本揚起的笑臉僵住，她本身就敏感，柳芳的做法讓她想起了以前，被同學孤立時候的感覺，跟現在一模一樣。
月月多聰明，她連手都沒有伸。
“謝謝姐姐，我不吃糖果，書包我自己背，謝謝。”
說完她牽著曉靜的手，又聊起剛才的話題。
“這死孩子，事還真多。”柳芳心裡嘟囔，不情願的又從兜裡掏出一塊糖，遞過去，“沒想到兜裡還有一塊，來，你們倆一人一個。”
施捨一般。
曉靜不想吃，她一點都不想吃這個明顯對自己有惡意人的東西。
小姑說了不喜歡的東西要拒絕。
她鼓了鼓勇氣，抬起頭，聲音還是有些發飄。
“謝謝阿姨，我小姑說了不能吃陌生人的糖果，我不吃，謝謝。”
說完舒了一口氣，心裡別提多暢快了，原來拒絕別人也不是一件多麼難的事。
柳芳面色不虞，死小孩牛什麼。
“對了，我聽說你去鎮上學鋼琴了？”
“恩。”
“等你學好了，以後越來越有出息，認識更多的朋友，肯定就會跟月月慢慢疏遠了。”
曉靜聽到這話，心裡不舒服，反駁道：“不會的，我跟月月是一輩子的好朋友。月月對吧？”
“對。”月月使勁點頭。
柳月輕嗤一聲，一個連話都說不清的人，能把小學上完就不錯了。
“你們現在不懂，等長大了就懂了，月月以後就留在家裡陪哥哥，曉靜你要越走越遠，肯定會分開。”
“不會。”曉靜斬釘截鐵的說。
她瞪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大人一眼：“你是壞人，我們不想跟你一起走，月月，走，咱們快跑。”
兩人一陣風似的跑出去老遠，柳芳根本追不上，把她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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