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校長強壓著火氣反駁:“孩子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藝術教育也是素質教育的一部分,漁村是條件不好,但漁村的孩子也有追求夢想的權利。”
“喲,張校長還挺較真。”中心小學校長嗤笑一聲,語氣更尖了:“我可沒說不讓追求夢想,你追求就是,但是教育局的經費,肯定還是得用在刀刃上,優先保障那些能出教育成果的學校,你說對吧?”
張校長再也忍不住:“是嗎?教育經費年年你們拿,環境好待遇好當然能請到好老師,自然越辦越好,我們望海小學呢?連個像樣的教室都沒有,更別說老師了。”
他還要繼續說,被後面的人拉了一下。
只見局長面色不虞地走過來:“有什麼牢騷,可以在會議結束後來找我,不要大庭廣眾的撒潑,堂堂校長怎麼跟個潑婦一樣。”
張校長看著這些人眼裡的得意與輕蔑,心裡的期待徹底涼透了。
他知道,預算泡湯了,他沒再爭辯,只是安靜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這裡的暖氣燒的真足,而他的學生只能在漏風的教室裡,小手小臉凍的通紅。
回去的路上,張校長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張校長。”青禾正好從廠裡回來,遠遠看見張校長騎著他那輛渾身叮噹響的腳踏車過來。
“青禾啊。”
“張校長這是去市裡了?天這麼冷你咋不戴雙手套?”
哪是不戴,是他捨不得買。
張校長停下車,手凍僵了,從把手上挪開時,都伸不直。
他搓了搓手,“沒事,也不是經常騎車。”
青禾從曉靜那裡聽說了很多張校長的事,很是佩服。
“您看著面色不大好,怎麼了?”
“哎,”張校長嘆口氣,“還不是市裡那些蠢貨狗眼看人低,本來想著曉靜拿了個全國冠軍,今年市裡說不定能撥點款,我把學校的窗戶給換個玻璃窗。”
“上面一點款都不撥?”
張校長搖頭,氣憤又心疼,受罪的是孩子們。
“今年我們漁廠盈利還不錯,分錢的時候我跟大隊長商量了,從村子的分紅裡拿1000給學校,我個人再出1000。”
肖野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說道:“我也出1000.”
3000塊?
張校長喜出望外,有了這筆錢,他就可以把學校好好修修了。
他搓著手:“這多不好意思啊。”
青禾噗呲笑了,“校長我看您開心的都快蹦起來,別不好意思了,錢您現在跟我們去拿。
然後呢,我建議不要大修。”
“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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