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的事情,王春梅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平時沒事時最愛串門的人,現在也不大出門了。
心裡憋著事,還不能跟別人說,見誰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村裡人跟她打聽,她一反常態地守口如瓶起來。
這天她正在菜園地裡鋤草。
雅麗媽挑了一桶糞水過來,兩家菜地連著。
王春梅心情不好,今天沒有偷偷掏別人家的菜園梗。
本來一條寬可容一人過的田埂,到她家這兒少了三分之一,吵架、扯頭花,都沒用,王春梅根本管不住自己想要薅別人家田埂的心。
村裡有人感嘆,應該派王春梅去守國界線,搞不好還能為國爭光,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擴大國土面積。
“你家今年冬瓜長的真不錯,個頂個的大。”雅麗媽率先挑起話頭。
“那可不,我跟在後面澆糞,我今年絲瓜結的也多,現在還在開花,等會我摘幾條給你回去打湯。”
“恩,我看你今天氣色不大好啊,昨晚又沒睡好?黑眼圈這麼重。”
“哎,想到那些糟心事根本就睡不著。”王春梅嘆氣,一屁股坐到田埂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到底什麼事,你說說,我搞不好還能給你出出主意。”
王春梅張了張嘴,把到口的話嚥了下去。
她這些天都快愁死了,天天跟在兒子後面勸,但人家根本不聽她的。
又開始見不著人影,小紅講他在跑手續,打算把加工廠重新開起來。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哪來的錢。
雖然她王春梅愛貪小便宜,但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人,對漢奸、賣國賊都深惡痛絕。
“你不懂,我也沒法說,我上輩子造的什麼孽,生了這麼個討債鬼兒子。”
“要不說兒女債呢,你既然生了他你不管誰管,還真能眼睜睜看著他往歧路上走?”
雅麗媽順著王春梅的話說。
這話一下說到了王春梅的心裡,她眼圈一紅,“我能怎麼辦呢,嘴巴都說破了,根本不聽,非要幹,他這是要逼死我啊。”
“向暉是個好孩子,會不會是他在外面認識的什麼人教的?我跟你講,有些人啊,他自己幹壞事,非要拉上別人一起,這種朋友最壞了,向暉還小,識人不清,你當父母的,要多勸勸。”
王春梅一把抓住雅麗媽的手,“對,就是那個壞女人,非要把我兒子往歧路上拉,你說我能怎麼辦?”
“你怎麼就知道是歧路呢?”雅麗媽試探地問。
王春梅激動起來,“我當然知道,當漢奸還不是壞事啊?”
說完她才意識說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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