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祁坐在病床邊,他幽邃目光凝在蘇曉棠的側臉上。
聽到她說的那些話時,他雙眸裡的光驀地陰暗了下來。
不過幾秒鐘,他又收斂起了身上的那股寒意,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隨後又拿起桌子上的白粥,他一邊吹涼了,一邊往蘇曉棠的嘴邊喂:“聽話,多少吃一點兒,餓著肚子怎麼行?你都瘦了多少了?”
蘇曉棠正過臉來,她雙眸噙著淚光,她盯著賀祁,目光裡充斥著幽怨。
她緊抿住唇,沒說出一句話來。
見她這樣,賀祁又耐心哄她:“乖,先吃一點兒,等他來了,我馬上就走。”
見賀祁卑微成這樣,蘇曉棠的心裡也十分不是滋味。
這麼大的江州城,就是陸沉,他也不見得會害怕,可偏偏在自己面前,他可以低微到塵埃裡。
儘管她都說了那樣難聽的話了,可賀祁卻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可想到孟雲舒的話,她又莫名的氣惱起來,她抬起手,一把揮開了賀祁手中的勺子:“賀祁,我說了,我不想吃你買來的東西,我只想吃陸沉帶過來的,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滾,滾啊!”
她用盡力氣的嘶吼,脖子上的青筋爆了起來。
白粥被打到地上,散落了一地。
賀祁呆呆愣愣的,雙手還維持著端粥的姿勢沒有變動過。
好半天之後,他才微微蜷了蜷手指。
收回手時,他那雙深而不見底的目光裡就像是蘊著一團深深的漩渦一樣。
他望著蘇曉棠,他對她說:“好,我滾。”
他沒有生氣,沒有氣惱,就連聲音都一如既往的平靜。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
沒做猶豫,賀祁直接就往病房外面走去。
蘇曉棠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心口隱隱泛著刺痛。
賀祁是無辜的,可她卻說了那樣不好看的話。
出了病房,賀祁卻並沒有立馬離開,他背靠上牆壁,仰起頭,將眼中的淚都給憋了回去。
等胸腔裡的那股難受勁兒過去了之後,賀祁才帶著一身戾氣的往電梯口那邊走去。
乘坐電梯到了婦產科住院部,他大步流星就朝醫生辦公室走去。
他一身戾氣撲面而來,迎面過來的所有人,都被他身上的那股冷漠給威懾到了。
進了醫生辦公室,也不顧裡面有病人,更不顧幾個醫生正在探討病人的病情。
此刻,孟雲舒正在電腦前寫病歷,絲毫沒有察覺到賀祁的靠近。
直到賀祁走到辦公室前,一團陰影將孟雲舒給籠罩住時,她才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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