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三月依然很冷,風裡帶著刺骨的寒意,順著衣縫往身體裡鑽。
張亦楠一個人走了很長的路,在寒風中慢慢冷靜下來,難過依然難過,卻又想通了很多事。
不怪司邵,真的不怪他。
從一開始,他就是拒絕的態度,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的喜歡他,甚至在他理智的勸說她之後,依然執迷不悟。
是她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以為遊戲玩的好、聊的來、有共同愛好,就可以成為情侶。
上次她說試試以後,兩人的關係近了一步,但是仍舊徘徊在情侶之外,她沒有再表白,沒有問過他兩人現在算什麼,只怕問了就是結束。
所以,她心裡其實什麼都明白!
張亦楠停下來,看著曾經讓她嚮往的京城,只覺得很冷。莫名的,忽然想起自己剛剛玩遊戲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以為想要發育自己的英雄,就必須要去發育路。
於是從開局起,她一次次的走錯路。
玩“后羿”的司邵問她在幹嗎?她還理直氣壯的告訴他自己在發育。
那是兩人第一次在遊戲裡遇到。
司邵似是被她逗樂了,也沒再攆她,一路帶著她、護著她,兩人一起推掉了發育路上所有的塔。
後來她才知道,自己一直都走錯了。
如今她也在走錯路,而司邵也用他的法子,告訴她錯的多離譜。
張亦楠抬手抹掉眼尾的淚,唇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深吸了口氣挺直腰背,轉身離開。
*
咖啡館裡,同事女孩走到司邵身邊,笑聲問道,“怎麼了?”
司邵下頜線繃直,沒說話。
“又是一個被你傷害的女孩?”同事“嘖嘖”兩聲,“聽口音不是京城人,不會是千里迢迢來找你的吧?”
司邵臉色微變,大步出了咖啡館。
他沿著張亦楠離開的方向,一路找過去。
天色已晚,大街上車水馬龍,行人擁擠喧囂,他倉皇的四處張望,神色焦急,心裡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慌張。
找了很久,他才想起自己可以給她打電話,手機拿出來,撥通了電話的同時,他也看到了她。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她站在計程車旁,拿著手機看,按了一下螢幕。
司邵低頭看到手機已經被結束通話。
他抬頭,看到張亦楠已經上了車,計程車啟動,穿過十字路口,很快便淹沒在車流裡。
張亦楠沒給他回電,也沒再給他回訊息。
她已經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從此只做陌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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