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眼神更加銳利,她有點討厭這種眼神,好像整個人都被看穿了一樣。
“多謝?”
綱手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
“一句輕飄飄的‘多謝’,就能抵消你差點把自己玩死的事實?宇智波瀾,你當我的醫療忍術是路邊撿來的嗎?”
她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白色陰影籠罩著病床上的少年。
“小鬼,你的命就這麼不值錢?還是你覺得,被人吹捧成天才榮譽,值得你用命去賭?”
宇智波瀾的視線再次與綱手交匯。
那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沒有少年人應有的慌亂或辯解,只有一種……綱手無法完全解讀的複雜。
傷感?遺憾?顯而易見。”
“但更深層的,是一種瞭然,一種洞悉,甚至……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憫?
這種悲憫感讓綱手極其不適,彷彿自己才是那個被俯視的物件,心中的怒火又添了幾分煩躁。
宇智波瀾蒼白的嘴唇再次輕微翕動了一下,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呵……死了的天才,一文不值。”
“至於為什麼……”
宇智波瀾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綱手,投向病房慘白的天花板,又或者更遠的地方。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有些東西……是值得守護的,當初宇智波斑大人和千手柱間大人放下了千年的恩怨,共同建立了木葉。”
“第一次忍界大戰,第二次忍界大戰,千手一族為了木葉死了兩代人,就連柱間大人的直系血脈都只剩下綱手大人你一個人了。”
“那...宇智波為什麼不可以呢?如果你要一定要問為什麼的話,我會告訴你:
“忍者不是工具,更不是耗材,12歲以下的孩子就不應該上戰場,如果讓他們都上了戰場,那就是我們這一代人最大的錯誤。”
“所以,就讓我們這些大人來結束戰爭,給村子裡的孩子創造一個和平的年代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這番話一齣,營帳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很多人都知道,早在半個月前,三代火影就下達了動員令。
這個動員令可不僅僅是村子在編的忍者要上前線,還包括十一歲的,剛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下忍也要編入預備役,隨時開赴前線。
當然,這其實也無可指責,因為整個忍界基本都是那麼幹的。
而且對比戰國時代六七歲的忍者就上戰場和執行任務(比如千手柱間的兄弟千手瓦間)。
忍者學校已經算是很先進的未成年保護制度了。
綱手姬的心更是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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