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麗娜紮在一旁掩嘴輕笑，“姐姐，侯爺這是心裡有你呢。一路風塵僕僕，連衣裳都沒換就先來看姐姐了。”
馮徵將月嫚小心放下，又轉身看向穆麗娜扎，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你也辛苦了，這些日子多虧你陪著月嫚。”
穆麗娜扎臉色微微一紅，微微低頭，“娜扎不辛苦，只盼著姐姐平安生產，府中添丁，這才是最大的喜事。”
月嫚拉著馮徵的手，輕聲道，“夫君，你一路奔波，先回房歇息吧。我己讓人備好了熱水和換洗衣物。”
馮徵點頭，又仔細打量了月嫚一番，“你這肚子，比我去之前大了不少。郎中怎麼說？”
月嫚含羞低頭，聲音輕柔，“郎中說了，一切都好，產期就在這半月之內了。”
馮徵聽了，心中一塊石頭落地，“那就好。我這段時間哪兒也不去，就在府裡守著你。”
月嫚眼中閃過一抹感動，卻還是勸道，“夫君若是有正事要辦，也不必為了月嫚耽擱……”
馮徵擺手，“正事再多，也沒有你生產重要。老丈人都特意下詔讓我先回來陪你，我還能不聽話？”
月嫚聽到“老丈人”三字，忍不住噗嗤一笑，“父皇是疼我，你倒會順杆爬。若是讓朝中那些大臣聽到你這般稱呼陛下，怕是要彈劾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馮徵哈哈一笑，“在你面前我才這麼叫，旁人聽不著。”
穆麗娜紮在一旁看著兩人說笑，嘴角含笑，眼中卻微微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很快便將那神色壓了下去，輕聲道，“姐姐與侯爺久別重逢，定有許多話說，娜扎先去吩咐廚房準備晚膳。”
月嫚卻拉住了她的手，“娜扎妹妹，你走什麼？咱們一起說說話。”她轉頭看向馮徵，“夫君，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娜扎妹妹把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半點沒讓我操心。你可要好好謝她。”
馮徵看向穆麗娜扎，目光溫和，“你辛苦了。”
穆麗娜扎微微欠身，“哪裡辛苦了？比起侯爺，娜扎平日裡才是清閒的很。”
月嫚笑道，“我用不了那麼多。再說，等你將來也懷了身孕，這些東西自然也用得著。”
穆麗娜扎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飛起兩朵紅雲，低聲道，“姐姐說什麼呢……”
月嫚卻促狹地看了馮徵一眼，“夫君，你說是不是？娜扎妹妹入門也有些時日了，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馮徵乾咳一聲，摸了摸鼻子，“這個……自然是要努力的。”
月嫚和穆麗娜扎同時紅了臉，誰也沒再接話。
馮徵看著眼前兩女的神態，心中暗暗感嘆。月嫚出身皇室，從小耳濡目染，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她雖然關切自己此番出行的經歷，但從始至終沒有問過半句政事——甚至連匈奴的事都沒有提。穆麗娜扎亦是如此，她的聰慧在於察言觀色，知道在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沉默。這兩個女人，都是聰明人。聰明人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會給男人添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