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瞬間,煉獄春壽郎應聲而動,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速度快得帶起一陣破空聲。
鬼喰郎很快就知道,眼前這個擁有火焰一般頭髮的小子是這幫小鬼裡的最強戰力。
他揮動起尖刃胳膊格擋,金屬碰撞的火星在空氣中炸開。
但比他更煩人的則是那個黑色頭髮的小鬼,他的呼吸很輕,動作很輕,導致存在感十分低,總是在他的注意被轉移的時候冷不丁過來刮幾刀,煩人至極。
抵擋間,他視線下移,嘴角的弧度增大,笑眯眯地對上煉獄春壽郎的眼睛:“哦呀?你穿的這身衣服很眼熟呢。喂,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煉獄春壽郎充耳不聞,手上青筋用力到暴起,刀鋒以刁鑽的角度連續劈砍,見無法突破鬼喰郎的防禦,又高高跳起來了個跳劈,試圖藉助自上而下的力量將對方壓制。
鬼喰郎卻不閃不避,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大力向上一頂,煉獄春壽郎一下被擊退好幾部。
“不要這麼著急嘛,”鬼喰郎將將躲開了水谷悠一橫砍來的一刀,有些意外地低頭看了眼自己被劃出傷口的腰側。
這小子……存在感實在太低了吧。
接著,他躍上一旁還沒倒塌的院牆,蹲在上面看著幾人,突然想起了什麼,喉結上的那張嘴咧得更寬。
他不懷好意的視線掃了一圈:“對了,我想起來了,是那個人吧?”
在幾人防備的目光中,鬼喰郎嘻嘻一笑,面中再度裂開一條縫,蛻皮一般,從裡面鑽出一個穿著黑色武士服的男子。
三人猛地停住動作,瞪大雙眼。
“是不是這個人呀?他穿的衣服和你們一樣耶,你們是什麼關係呢?”披著皮的鬼喰郎聲音變得青澀而朝氣,不難想象這幅樣貌的主人該是多麼開朗。
他揉了揉臉,嘀咕著:“是什麼樣來著……這樣?”
三人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在原地。任誰看到昔日的隊員被惡鬼模仿都不會好受——衝擊太大了。
眼前的“隊員”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而後繼續拉扯著自己的五官,半晌,才抬起臉衝眾人揚起一個稱得上燦爛的微笑:“啊,是這樣啊~”
可這笑落在煉獄春壽郎他們眼裡,只覺得渾身冰冷,臉都白了幾分。
鬼喰郎顯然對他們的表情很滿意,繼續說著殘忍的話:“這個小鬼就是這樣笑著跟我打聽這裡有沒有怪事發生來著,真是好騙啊~”
鬼殺隊的三人再也忍受不住,紛紛發動攻勢狠狠劈了過去。
“你竟然!敢這樣對待他!”煉獄春壽郎大喊著。
水谷悠一也同樣怒不可遏,揮出的刀都被氣得失去了章法,原本可以壓制的呼吸也變得紊亂:“你這個令人作嘔的東西!”
“那邊的小姐!請快點離開這裡!”五十嵐紫花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憤怒,一邊揮刀一邊大喊道。
鬼喰郎將一隻手變成了日輪刀的形狀,喉間溢位輕笑:“那個小子的劍術也還不錯呢,好像是這樣來著?”
“閉嘴!”水谷悠一怒吼著將刀劈向鬼喰郎面門,卻因急於洩憤而重心前傾。
鬼喰郎得逞地壞笑一聲,用力揮出一個圓,將三人通通震退了幾步,又趁勢追擊,選擇了破綻最大的水谷悠一,閃到他背後,“別激動啊,激動了還怎麼藏得住呢?這一刀是還你的呦~”
好在離得最近的五十嵐紫花早有防備,反應極快地提刀,才堪堪將鬼喰郎的刀打偏了一些。
血珠飛濺,水谷悠一雖然免於被一刀兩斷的慘劇,腰腹卻還是添了道很長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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