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桃葉想過鬼殺隊的情報網很大,但沒想到居然這麼大。
這一年除了最開始在繼國家附近一條直線地行動,達到目的後為了進一步混淆鬼的關注,她去的地方可以說是毫無聯絡。
就像一捧沙子撒在地上,散得毫無根據。
她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這麼篤定?”
“當然,”產屋敷柘哉笑了笑,“這些地區的零星目擊者,訴說的資訊中大多有一個共同點——‘一位有著雪白長髮的女士曾短暫停留’。”
他繼續道:“‘那是比雪還要白的顏色’,那孩子是這麼形容的。”
那孩子?鶴見桃葉疑惑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就知道說的是誰了。
五十嵐紫花,那個表面穩重,實則有些……容易情緒激動的女孩?
鶴見桃葉想不到貼切的詞語,但她知道,比起另外兩個人,五十嵐對她釋放的善意更多,警惕也更低。
這時候,產屋敷柘哉輕輕嘆息一聲,那嘆息裡浸滿了無法言說的遺憾。
“只是可惜,這樣純淨的顏色,我已經無法親眼看見了。”
說出這帶著悲傷意味的話語時,他臉上那爽朗的笑容卻依然掛著,彷彿早已習慣了與黑暗和病痛共處。
他隨即像是陷入了某種思緒,開始輕聲講述起產屋敷一族揹負的詛咒,那糾纏血脈、代代相傳的宿命。
似乎是因為一下說了太多話,時不時的咳嗽聲穿插在這個古老而遙遠的故事裡。
鶴見桃葉沒有絲毫不耐煩,靜靜地聽著,甚至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嗯”或“哦”,表明自己確實在接收資訊。
十分捧場。
但她的目光卻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比起這些她早已從系統處知曉的過往,更令她在意的是旁邊一直靜坐的產屋敷花音。
花音依舊保持著支撐丈夫的姿態,她瘦小的身軀居然有如此毅力,也或許,身後的靠枕為她分擔了大部分重量。
然而鶴見桃葉敏銳地捕捉到了不同。
女人原本的恬靜面容上,嘴角一直掛著似有若無的笑。
凡是乍一看的人都會覺得她很好說話。
可現在,她的嘴角此刻卻明顯地微微向下抿著,細長的眉毛也輕輕蹙了起來。
看起來不大高興的樣子呢。
鶴見桃葉被勾起了興趣,她在生氣嗎?
是因為丈夫輕易對“可疑之人”交付信任?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探尋的目光再次不經意地掃過產屋敷柘哉的嘴角——依然上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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