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桃葉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沉默讓傷河羅以為她在衡量著他的話。
這讓傷河羅湧起希望:“喂,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把我放開,再把這兩個臭小子殺了,就沒人知道你做過什麼事了。”
這些話把鶴見桃葉拽出了情緒。
“沒人知道?”她輕笑一聲。
要不是這隻鬼提到,她還真要忘了鬼舞辻無慘是可以隨時檢視鬼的記憶和思維的。
鶴見桃葉緩緩偏頭,耳墜隨之晃動,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差點忘了這事,謝謝你的提醒。”
傷河羅被她不懷好意的樣子驚到了,剛要慌亂開口,意識就突然變得模糊,周圍的聲音也變得忽遠忽近。
只有一道聲音,伴著那雙突然轉為鮮血一般紅的剔透眼眸,不容拒絕地刻印進他的腦海。
“你叫什麼名字?”這聲音帶著魔力般,像是要哄人入睡一樣,沙啞而繾綣。
傷河羅凸出的眼球開始渙散,觸鬚軟綿綿垂落。
他張了張嘴,喉間發出溺水般的咕嚕聲後,才僵硬地吐出幾個字:“傷……河羅……”
繼國緣一已經將昏迷不醒的壯漢安置到了一旁,檢查過後,他將注意力放在了傷河羅和鶴見桃葉身上。
奇怪。通透世界反饋這隻怪物似乎失去了反抗,這是怎麼回事?
疑問先放一邊,他趕忙衝鶴見桃葉說了更要緊的事:“桃葉小姐,那個人看起來不像正常昏迷,應該是被這個怪物下了毒。”
鶴見桃葉眉毛一挑,眼中的紅光更甚,她的聲音輕飄飄響起,如同只有她和傷河羅兩人才聽到的呢喃:“你對那個人下了什麼毒?”
“是我的毒液……”不然也不會被他搬運那麼久都沒醒。
鶴見桃葉瞥了眼他觸鬚上滴滴噠噠的粘稠液體,“怎麼解開?”
“一天過後就會醒……”他愛吃鮮活的肉,所以並沒有直接把人毒死。
聽了這話,繼國緣一鬆了口氣。他站起身,靠近了鶴見桃葉問:“桃葉小姐——”
“噓——”鶴見桃葉的目光仍然鎖定著傷河羅的眼睛,沒有移動分毫,“先別打擾我。”
繼國緣一和繼國嚴勝對視一眼,雖然都有些不解,但配合地沒再吭聲。
鶴見桃葉開始對傷河羅進行更深度的催眠。
現在還不是讓鬼舞辻無慘發現這裡的時候。
她斟酌著,篡改了傷河羅些許記憶:“你在覓食期間和劍士陷入苦戰,誤入了陷阱,才被棘刺釘在牆上動彈不得,一直被困到了日出時刻。”
鶴見桃葉頓了一下,她不大確定自己的催眠效果放在鬼身上能到什麼程度。
對視與聲音,這已經是滿足所有條件的最強力度,如果這都不行,那她還真沒什麼辦法了。
於是她繼續說:“重複一遍。”
“是……苦戰……陷阱……”傷河羅迷迷糊糊地重複著,顯然已經接受了鶴見桃葉對他記憶的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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