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沒什麼動靜,鶴見桃葉嘆了口氣:“唉,不說的直白些你是不會懂的對不對?鬼殺隊能為我做些什麼呢?只是幫我找個人嗎?”
她索性趴在窗沿,下巴擱在胳膊上:“可是這籌碼太輕了呀,不夠讓我心甘情願地耗在這裡。”
產屋敷柘哉試圖找到自己擁有的其他籌碼:“您的目的不也是想消滅惡鬼嗎?”
“哈哈哈,”鶴見桃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看來你確實是誤會了。”
產屋敷柘哉聞言,猛地心裡一揪,他從來沒想過還有別的可能。
“你想過嗎?我是個妖怪,為什麼非要摻和進鬼和人的紛爭不可呢?”
確實。這位妖怪為什麼會答應與鬼殺隊的合作?只是為了解悶?還是別的什麼?
產屋敷柘哉不敢深想。
他這時才驚覺,經過這快兩年的相處,他對名為鶴見的妖怪到底知道多少呢?
身份、歸屬、來歷......這些他通通不知道。
產屋敷柘哉的呼吸顫抖起來。
他好像踏入了深淵,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如果這位妖怪單單是為了玩樂還好說,可若是為了別的呢?產屋敷家族和鬼殺隊真的能受得了嗎?
現在想來,他是被當初那一絲希望的出現衝昏了頭腦。
產屋敷柘哉喉結滾動,乾巴巴說:“那您、為什麼加入鬼殺隊呢?”
鶴見桃葉歪著頭枕在胳膊上,悠哉哉地說:“嗯——這麼說吧,消滅惡鬼只是我的手段,不是我的目的。”
這是什麼意思?產屋敷柘哉想不通,而現在的情形也不允許他想通。
他只知道,這位妖怪小姐能因為一個聽起來不痛不癢的理由加入鬼殺隊,或許某天也會因為其他條件而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越是這麼想下去,產屋敷柘哉的心就更涼幾分。他不甘心地問:“那您的目的究竟是?”
“這個嘛,你不需要知道。”鶴見桃葉終於站起身,走到產屋敷面前,微微俯身。
花音只覺得對方身上傳來陣陣寒意,讓她不自覺暗暗握緊了桌下產屋敷柘哉的手。這時才突然發現,那手的溫度比以往都更涼幾分。
柘哉在、害怕?花音僵硬地看向這個一直以來不論面對什麼都冷靜沉穩,還常掛著笑容的男人。
鶴見桃葉可不管他們心裡在想什麼,她將聲音壓得很低,充斥著漫不經心的壓迫感,“但你們要記住,是我在選擇要不要幫你們,而不是你們來安排我該做什麼。”
說完,她直起身,語氣輕鬆,似乎恢復了原先那個好說話的小姐:“我可以隨時抽身離開,但你們可不一樣。你們說對嗎?”
產屋敷柘哉沉默了許久,窗外的風聲似乎更緊了。
這位“妖怪”小姐甚至貼心地幫他把窗戶關上了。
他認命的想: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這位妖怪從一開始就沒把自己擺在“盟友”的位置上,她更像個手握選擇權的看客,而鬼殺隊,不過是她眼中一場尚算有趣的......消遣。
“……我明白了。”他最終低聲應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就按您說的辦。”
說完,他想到了一個人,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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