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對鶴見桃葉來說不是難事。
她很清楚,她和朋友們只是迎來了岔路口,每個人都將前往自己的旅途,這不是一件壞事。
所以當珠世說出:“桃葉,我們該走了。”時,鶴見桃葉只是愣了一下,接著就妥協般長吟一聲:“啊——啊,好吧好吧,是時候該離開了。”
“要去和戀雪他們告別嗎?”
“當然要,雖然我們不能再見面,但可以書信聯絡不是嗎?”
“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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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建造得堪稱豪華的院落裡,正廳之後的內室中,門窗緊閉,陽光只能從些密閉不嚴的空隙中偷溜進來。
小小的人端坐在高大的座位之中,整個人陷入進去。
身後是一道金色的屏風,刻畫著蓮花的圖案。
童磨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壯漢,眉頭蹙起。好可憐,但這又有什麼辦法呢?就算是說給我來聽,又能改變什麼呢?
這是童磨被塑造為“萬世極樂教”神子的第一個月。
寬大又複雜的衣服下,他蜷了下腿,換了個更為舒適的姿勢。
啊。又是這種事情嗎?大家怎麼都受困於這種瑣碎的事情呢?這樣下去的話還怎麼好好的生活呢?
在聽到人們的訴苦時,童磨總是會如此想。帶著悲憫,帶著不解。
等下面的壯漢好不容易走了,童磨的父親進來了。
“今天的已經結束了嗎?”童磨趁機摘下在小小腦瓜上頂著的寬大帽子。
這帽子對他這樣的小孩子來說實在太大太沉重了,一頂就是好幾個時辰,這讓他的脖子時常痠痛不已。
童磨把帽子抱在懷裡,抬手揉捏著脖子,可父親沒有像往常一樣說什麼“感謝神子的傾聽”之類的話,反而是興奮地跪在了地上,嘴裡唸唸有詞。
“神明啊,一定是您知曉了我們的苦難和悲痛,才會又派下一位神女對吧?感謝您的傾聽,感謝您的庇佑!”
說完就一直在磕頭。
而童磨聽懂他的話後,先是一愣。什麼神女?
然後從門簾後黑暗的角落就走出一個孩子來。
看著和他一般大,進入燭光的範圍中時,那頭雪白的長髮映入童磨彩虹般的眼睛。
“啊......”童磨愣愣的啊了一聲。
原本他以為自己白橡色的頭髮就已經夠純淨,不然也不會被父母稱作什麼神明的傳話人了。
可面前這個孩子的頭髮比他的還要純粹,是極致的白,沒有一絲雜色。
留著姬髮式的髮型,頭髮長到垂至腰際,頭頂則戴著金色的發冠,像是初升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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