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被刀鞘輕鬆擋住,甚至握著刀鞘的手是單手,一點抖動也無。
這下廣一才是真的意識到鶴見桃葉的恐怖,此時再想跑已經跑不了了。
嗙嗙幾下,鶴見桃葉給他安排了一套和那幾個跟班一樣的套餐。
鶴見桃葉看著他齜牙咧嘴的模樣,無辜地指了指那邊還沒緩過勁兒來在地上趴著的三人,說:“我都說了,要公平的呀。”
廣一趴在地上捂著痛處,臉貼著冰涼的地面,痛到再說不出什麼話。
“對了,請稍等一下。”鶴見桃葉忽然開口,特意加重了“稍等”二字。
那邊的三個人好不容易掙扎著爬起來,一聽這話頓時僵在原地,手還保持著要去扶廣一的姿勢,連大氣都不敢喘。
廣一憤怒地喊:“廢物,先把我扶起來啊!”
鶴見桃葉轉身進了裡屋,沒過片刻,手裡拎著個布包出來,裡面裝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瓷瓶,看著像是些傷藥。
她把布包往廣一面前一遞。
這動作嚇得廣一和跟班往後躲閃了一下。
鶴見桃葉道:“拿著。”
廣一趕緊接過來。
而鶴見桃葉那隻手還沒收回去,在他眼前比了個數。
“這麼貴?你!”廣一當然知道鶴見桃葉開出的價錢屬於獅子大開口。
“看來少場主還想在這裡多‘聊’一會兒。”
但獅子開口,他不敢不從。
於是只能憋屈著,幾個人把身上口袋掏空,這才湊夠傷藥錢。
鶴見桃葉顛了顛手裡沉甸甸的錢袋子,笑得更歡了,衝幾人蹣跚的背影揚聲說了句:“歡迎下次光臨~”
一行人的腳步更快了,轉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趁著出門的功夫,鶴見桃葉彎腰撿起被那夥人扯落在地的棉簾。
靛藍色的布面沾了些塵土,她拍了拍,重新掛回門框上。厚重的簾子垂落,將陽光徹底隔絕在外,醫館裡又恢復了往日的昏暗。
珠世從裡屋走出來,手指下意識攥著衣襟,眉頭微蹙:“桃葉,你這樣……萬一他們懷恨在心,回頭帶人來報復怎麼辦?”
“他們不會的。”
鶴見桃葉把沉甸甸的錢袋塞進珠世手裡,看著她眼睛微微睜大、被裡面的錢數目驚到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這回可是大賺一筆哦~”
她重新坐回了角落的位子,下巴懶散擱地在胳膊上,說話間腦袋一上一下:“聽說盛一道場的場主是商人出身,最懂得權衡利弊。
就算他再疼愛這個兒子,如果‘門下弟子被一個瘦弱女子用刀鞘打趴下’的事被傳出去,那還有誰會去他的道場呢?
那些弟子加入道場可不單單只是看待遇如何混日子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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