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雪道:“本來我沒有抱希望的。”
鶴見桃葉則陪她坐著,聽到她的話,輕聲道:“為什麼不抱希望。”
“母親覺得我活不下去,不想面對才跳了河,這些我都是知道的。”戀雪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懂事。
她望著魚塘裡游弋的魚,繼續輕聲說:“父親雖然每天都笑哈哈的,可我偶爾夜半醒來,總看到他坐在院子裡發呆,手裡還攥著母親以前縫的帕子。”
戀雪的笑泛著苦味:“他應該是在思念母親吧。”她頓了頓,“我知道的,”又重複了一遍,“父親或許也覺得,我活不久了吧。”
鶴見桃葉又一次發出疑問:“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戀雪抓著毯子的手緊了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或許......如果我這麼想的話,心裡的負擔能輕一點吧。”
尋常孩子的生活裡滿是玩鬧嬉戲,可對她來說,“負擔”和“歉意”卻像影子一樣,時刻跟在身後。
她很抱歉。
抱歉於讓母親因為自己的病絕望離開,抱歉讓父親每天為自己的身體奔波,更抱歉每次夜半發病時,都要把剛睡下的父親驚醒。
這些愧疚,早已在她心裡堆成了山,她無法忽視,也難以跨越。
一陣風忽然吹過來,帶著魚塘的水汽,戀雪下意識縮了縮肩。
鶴見桃葉立刻抬起寬大的羽織下襬,輕輕替她擋住風,衣料上帶著淡淡的冷香,像剛融的雪水。
戀雪有些驚訝地抬頭,眼底滿是感激:“讓您費心了。”
鶴見桃葉收回手,淺金的雙眸在光下泛著流光:“這種小事用不著道歉。比起‘抱歉’,我更喜歡聽‘謝謝’之類的話。”
她坦然解釋道:“在我看來,‘謝謝’是暖意,“抱歉”是沉重。幫助別人本就是為了分擔,若換來的是道歉,反而像把這份心意變成了負擔。”
“謝謝”和“抱歉”都能應用於得到幫助的場合,那身為提供幫助的人,鶴見桃葉還是更喜歡前面那一項。
積極的情緒,不好的情緒,高下立判。
“居然是這樣......對不起,我從來沒想過這種事......”話剛說完,戀雪就捂住了嘴,眼裡有些懊惱。
鶴見桃葉歪著頭看她,眼底帶著點笑意:“你又來了。
“啊。”戀雪紅著臉捂住嘴。
鶴見桃葉看著她這副模樣,故意往前湊了湊,循循善誘道:“這樣的話可不會讓我開心喔。來吧,讓我聽聽,你應該怎麼說?”
戀雪恍然聞到了鼻尖湧進一股冷香,像是沁了雪水的松針,涼涼的。
她這才發現,兩人是如此近。
啊......桃葉小姐的眼睛即使背對著陽光也是這麼亮晶晶呀。
“嗯?”鶴見桃葉發出一個催促的鼻音。
“唔、”戀雪的臉更紅了,但她的視線怎麼都沒法從那雙好看的眸子上移開,終於,她嘗試著小聲說道:“非常......感謝桃葉小姐的解答。”
“嗯嗯,然後呢?”
”!的改會我......是、不——力努會我後之......嗯“
”。了心開都就家大樣這“:道,起站葉桃見鶴”。嘛對才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