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浩之介瞬間慘白的臉色,她的聲音像惡魔的低語,慢悠悠地繼續道:“你該慶幸,他選了自首,而且珠世只是昏迷,不是直接死亡。”
她退開一步,笑道:“這就算是我收的‘賠償’了。我勸你們之後趕緊離開這個鎮子,別再來礙我的眼。”
賠償?什麼賠償?難道是說律要受的懲罰,是她故意“安排”的?
浩之介被自己的猜想驚得渾身發抖,他捂住嘴,連呼吸都變得凝滯。
這個女人......居然這麼心狠?她把律當成什麼了?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用來“抵償”的物件嗎?
“你們做出這種事,我沒讓奉行所按最重的律法判,已經算仁慈了。”鶴見桃葉一眼看穿他眼裡的控訴,語氣裡最後一點耐心也消失殆盡。
那個叫律的小子確實運氣不錯。如果不是自己需要用他來指控宏野和田中,再加上昨晚對兩人的催眠,以他的性子,怕是到死都怕得不敢開口。
她給過律機會,只可惜,這小鬼到底還是把毒藥放在了水壺裡。
而在她讓差役從這小鬼身上查起時,他居然只是認下自己的過錯。
如果不是她用了催眠,這小鬼怕是要沒命,而這案子也難以牽扯到廣一。
想到這裡,鶴見桃葉嘖了一聲。
這兄弟倆沒一個值得她費心至此的,敢盤算到她頭上,只是受點懲罰的程度還是太輕了。
鶴見桃葉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冷,毫不掩飾眼底的殺意,冷聲道:“不要不知好歹,知道嗎?”
浩之介被那股寒意嚇得後退一步,再也不敢停留,邁著僵硬的步子,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她收斂起殺意,轉身回了醫館,卻看到狛治神色呆滯地站在門口看著她。
鶴見桃葉疑惑地看著他,好笑地說:“想什麼呢,回神了。”
狛治這才道:“啊、對了,珠世小姐她——”
“噓——”鶴見桃葉掀開門簾道:“進來說。”
兩人進了醫館,狛治還靈性地順手把門反鎖了。
鶴見桃葉衝裡屋道:“出來吧,很順利哦~”
在狛治疑惑的目光中,珠世施施然走了出來。
完好無損,沒有絲毫難受的表現。
狛治這才鬆了口氣。
鶴見桃葉瞥了他一眼。這小子,該不會是怕珠世真出了事就沒人治療戀雪了吧?
“嗯?狛治怎麼來了。”珠世問。
狛治則是說:“戀雪想吃街角那家的點心,正好今天師父在家,我就出來買了,結果剛走沒幾步就聽見有人說有人在醫館下毒,這才急忙趕過來。”
珠世柔和了神色:“好孩子,讓你擔心了。”
看著一臉慈祥的珠世,狛治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在心裡偷偷唾棄自己是怕珠世醫生出事影響到戀雪的康復才會這麼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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