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先是愣了一下。自己還沒開口呢,神女怎麼就知道他來了?
但下一瞬他猛然反應過來,連忙彎腰行禮:“是!是!我這就去和其他信徒說明!神子和神女今日辛苦了!”
他邊說邊退,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迴廊,腳步聲漸行漸遠。
屋內靜了下來。
鶴見桃葉確認四周無人,附近也沒有別的氣息,這才取下頭上沉重的發冠,隨手往身後一掀。
那發冠撞到屏風,發出一聲悶響,隨即她整個人一癱,像被抽走骨頭般陷進身後的超大“懶人沙發”裡,長長吐出一口氣。
屋內滿室溫暖的燭光在雪白的長髮上跳動,讓她原本冷漠的氣質都變得平易近人起來,和剛剛那副端莊肅穆的樣子簡直是兩個極端。
童磨大大的眼睛撲閃著,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鶴見桃葉:“你真的能聽到神明的話嗎?”
這世上真的有神明嗎?如果有的話,那極樂之地呢?
鶴見桃葉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一同坐在坐墊裡的童磨帶得晃動了一下。
童磨趕緊扶著一旁的桌子讓自己穩住。
鶴見桃葉指指自己的耳朵,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我的耳朵只聽得到我願意聽到的聲音哦。”
童磨眨眨眼,迷茫地歪了歪頭。那到底是聽得到還是聽不到呢?他沒再追問,把頭頂隨著動作歪到一邊的佛帽扶正。
知道答案又能如何?反正也改變不了現狀。
“我說——”
“童磨,”童磨看著一旁閉眼假寐的人,認真糾正道,“我叫童磨,白鳥,你不要總是說話不帶人名,這樣不好。”
白鳥,這是鶴見桃葉為自己這個殼子取的化名。
“這有什麼不好,在這裡只有你跟我,那還有什麼必要叫名字?”鶴見桃葉睜大了眼睛,一副不能理解的樣子。
隨即,淺灰的眼睛一轉,她想到了什麼,猛地從坐墊彈起湊到了童磨眼前,童磨本能地往後一縮,差點從坐墊上滑下去。
鶴見桃葉笑嘻嘻地說:“難道......你覺得我在跟別的東西講話?”
看到童磨眼睛微微張大,她笑得更歡了,“居然被我說中了,你覺得我在跟誰講話?喔,難道是神明嗎?”
童磨點點頭,絲毫沒覺得這想法很誇張:“跟神明說話是什麼感覺?”
鶴見桃葉再次躺了回去,童磨被彈了幾下,頭頂的三角佛冠就這麼滾落到鶴見桃葉懷裡。
她倒也不客氣,乾脆把胳膊搭在上面當做抱枕,躺的更舒服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童磨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帽子受到怎樣輕慢的待遇,反而對之前的疑問很執著。
鶴見桃葉懶洋洋地說:“你好像總是有很多問題,既然這樣,那就由我來問你吧。”
童磨點點頭:“也可以。”
鶴見桃葉在“沙發”裡扭了扭,閉上眼,“當神子的感覺怎麼樣?” 這聲音輕飄飄的,感覺她下一秒就要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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